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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的葬礼安排得很简单。
出席的人只有余羿和他夫人黎芊芸，丁凌和阿辰阿风等七个下属，还有赵姨以及……入殓师？
柳素素揉了揉眼睛又朝黎芊芸身后看了看，确实是之前华心医院新来的那个入殓师，她顿时愣了。
一个入殓师来参加苏秦的葬礼干什么？
看到柳素素疑惑的眼神，余羿赶紧靠过去解释道：“这是我们芊芸的博士导师的亲戚，嗯，你别看他那样子凶，其实人很好的，也特别心软，听说对佛学很有研究，还会超度灵魂，所以今天特地邀请他来帮个忙！”
柳素素“噢”了一声，心头忽地咯噔一下。
这位入殓师既是研究佛学的，又还会超度灵魂，他该不会是看出自己有什么异常所以之前在太平间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这么一想，柳素素就更不敢看他眼睛了。
人到齐，葬礼开始，入殓师脱下棕色风衣，众人才发现他里面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袍，看起来既不像是佛家的僧袍，也不像是道家的道袍。
只是他走到到众人面前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今日葬事有异，请各位亲友凝神守心，不可多言。”他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震荡感。
“死者知，三途六道苦，此生如梦，梦如凡尘，今生贪恋皆是一场空，莫再存妄想，放下执念方可得真自由……”
期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柳素素好几次，然后念了三遍大悲咒，往生咒，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不比专业的超度者差。
唯一的问题是，从头到尾整个葬礼他都未点名苏秦这个名字。
在场的人被叮嘱了不许说话，生生憋着，一直等，结果等到超度完毕，他还是没有提起苏秦这个名字，所有名称都用“死者”二字替代了。
超度完毕，入殓师严肃退场，重新穿上他的大风衣，接下来每个人都拿着鲜花放在苏秦墓碑前。
陆唐风站在原地没动弹，若有所思的盯着墓碑看。
余羿瞅着个机会赶紧跑过去：“大师，您刚才一口一个死者，是不是忘了她的名字？”
入殓师淡然看着他：“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能让我亲自超度的每一个死者，都是特别的存在，放心，我不会搞错她们的灵魂！”
说完，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朝余羿深深的看去。
余羿顿时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再问什么，老老实实退回自己位置上。
在场人不多，余羿和大师的对话只要稍微竖着耳朵就能听得清清楚楚，柳素素蹲在墓碑前放下自己的白花，听得心肝儿乱颤。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提死者的名字，还不会搞错死者的灵魂？是因为他知道灵魂和躯体不对吗？
心头小鹿乱跳之际，突然又听入殓师用他那浑厚的声音道：“陆少，若是愿意与我说说话，可否移步这边？”
柳素素顾不上自己，猛地站起身转头朝陆唐风看去。
入殓师脚步缓慢且稳重，一步步带着陆唐风走到人少的地方，看到余羿在两人身后一米开外跟着，她才松了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松得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