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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面对苏秦的死亡，陆唐风的感觉真的很诡异。
上次苏秦仅仅是在抢救中，他就觉得世界已经塌了。
医生宣布她脑死亡的时候，他以为是世界末日。
后来又发现苏秦被火化了，他只想一把火烧了整个世界。
那种燃爆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发现苏秦的尸体不是她本人，她极有可能还活着并且没有脑死亡，他才重新找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但这次，医生是直接宣布抢救无效，伤者在送达医院时已经死亡，他却没有像上次那般陷入绝境。
甚至，他依旧觉得苏秦还活着，而且比之前那次还要活得鲜明，鲜明到他胸口里为了她而存在的那个泡泡不但没有瘪下去，反而还越发膨胀。
陆唐风眼底的神色太过复杂，柳素素看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冒险开口解释。
她想了想才回答：“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但我知道，你曾答应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你都能把她认出来，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再试试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反正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开口时机，再加上医院这个环境，以及陆唐风被催眠以后或许他身边也还有什么隐藏的监控，柳素素不打算再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几秒，陆唐风喉结蠕动了一下，突然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柳素素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是因为家族联姻，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陆唐风眯了眯眼：“好，希望你不会为此后悔！”
柳素素挑眉：“绝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唐风才缓缓道：“你，需要与她告别一下吗？”
*
柳素素这是第四次出现在华心医院的停尸房。
然而这一次她见到的，终于是真正的她自己的尸体了。
这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入殓师已换成了一个中年男子，微微发福，但不油腻，端正的五官上是干净利落的绝缘表情。
看到陆唐风带人来，他动作利索的关上几个冰棺，伸手将苏秦的尸体拉出来。
“逝者安息！”他面无表情的合掌道。
陆唐风单手作揖与他打了个招呼。
柳素素：“……”
不知为何，在这人说逝者安息的时候她的心脏差点就想要罢工了。
她默默拍着小心脏：真勒不好意思，伦家还不太想安息呢！
丁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默默站在她身旁，垂眸看着苏秦那张习习如生的脸：“逝者安息！”
哪怕她知道魂还在，但今后也应该是个新的人生了。
三人默默站在尸体旁边道别。
临走的时候，柳素素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入殓师大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顿时，她只觉着后背毫毛竖立。
为什么这个停尸房的入殓师都给人奇奇怪怪的感觉？
还是说所有停尸房的入殓师都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柳素素抚着小臂上的鸡皮疙瘩，快走几步与陆唐风并肩走进了电梯。
然而，就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陆唐风的目光忽地透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与入殓师直直对视了。
电梯抵达负一楼时，陆唐风的状态已经迅速恢复过来，守在外面等着的余羿都不敢相信他此刻见到的是陆唐风本风。
“陆少，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