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背后掌控全局的人呀。”秦关闷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西爵他们但凡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来找你,船员们看着东一榔头西一棍子的,其实都是听了你的吩咐在做事呢。”
上邪眼见安慰不了她,便干脆简单粗暴提出选择:“那你是更愿意跟着西陵去打下手,整天累得多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更愿意将时间花在我的身上,每天只跟我单独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去理不去想呢?”
秦关当然……选择后者了!
于是两人就在同伴们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情形下开始每日里走街串巷,吃喝玩乐,谈起了甜甜蜜蜜的恋爱。当然秦关恋爱之余倒也不忘她真正的正业,拿着相机一路走一路拍,上邪自然在旁给她当最合格的讲解人。倒是有一日她突然想起他的正事,便问道:“你不忙着去找造船的材料了?”
上邪对此只是笑了笑。
秦关原本不懂他这笑是什么意思,有一晚快睡着时忽然想到,她出来找“钥匙”,这才过去个把月时间,再加上有上邪陪在身边,她颇有点天上一日的不知年月、乐不思蜀之感。可如果就像她之前像的,这事拖上个三五年都还没能解决,那她……大约也要露出与上邪一模一样的笑容了:在漫长时光中疲惫无望,连放弃的念头都不敢有,却也不再为此而担心着急。
由此,她对着上邪便加倍的温柔体贴起来,弄得上邪很有几分受宠若惊,暗暗想是昨天带她去吃的那家馆子特别符合她口味?还是在城郊偶然寻到的那座神像以及他讲述的神像的故事得了她的欢心?她在他面前时大多数时候神气活现,难得这样温柔小意的拿他当孩子疼,还怪……咳,还怪惹他心动的。
神仙日子连着过了好几天,秦·恋爱脑·关才蓦地想起她生死之交谢遥的存在,并发觉除了一早一晚偶尔打个照面,她居然就这样把谢遥抛诸脑后了好几天……
心虚向上邪问起时,上邪笑道:“他忙着和阿采谈恋爱呀。”
“……”
秦关不敢置信:“他恋爱谈到直接忘掉我这个人了?”
上邪略带嘲笑瞧她一眼:“你不也一早将他忘到九霄云外?”
秦关:“……”对、对哦……
“对小谢和阿采而言,他们面对的情形与我们并无差别。”上邪淡淡笑道,“我等你的时候,阿采也一直在等小谢。”
怔怔看他半晌,秦关忽然问道:“应风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是个好孩子。”上邪柔声道,“她的身世来历有一些奇特,起初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纱,小谢努力了很久,她才渐渐转变成如今这很有人情味的模样,在我看来,这则是她从一个小孩子长大成人的过程。就这一点而言,我很感激小谢。”
他这样清楚无误的将应风采纳入他阵营,秦关即便明知他二人并无暧昧,依然听得好一阵气闷:“你俩怎么会……我是说,为什么她会成为你的侍女?”一边问内心一边嘀咕道,难不成还是家生家养的那一种?一时间脑海里略过起码十篇看过的有关家生子与少爷的暧昧关系的小说,秦关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心都紧了。
好在上邪回忆片刻后,给出她非“家生子”的答案:“她很小的时候,我在一次意外中救了她,她没别的家人,也无处可去,就想跟着我一起四处走走。当时我虽救了她,却也带给她另外一些麻烦,我心里对此有些愧疚,便从此将她带在身边了。”
“我想着你们俩关系密切,我就也想着跟她成为好朋友。”秦关小声嘀咕道,“但我不是说她坏话啊,我就是老感觉她对我挺冷淡的,虽然她对别人也没多热情吧,但是……哎,算了,可能真是我多心了。”
眨了眨眼,上邪慢吞吞道:“这个,大约还真不是你多心。”
秦关有点震惊:“她真的讨厌我?为什么?”
“可能就是因为你迟钝吧。”上邪声音还是慢吞吞的,顿了顿,忽然轻笑了一声,“从这方面来看,我也挺‘讨厌’你。”
“……”
明知他这多半是玩笑话,秦关依然沉浸在被自家心上人“讨厌”的震惊和心慌中无法自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