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几人刚才竟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打、情、骂、俏。
秦关倒吸一口凉气。
她震惊之中,那头顾西爵则已沉声向上邪请求道:“我确实应付不来,还请老师出手。”
他语气仍不算好,但诚意绝对十足。
秦关惊讶地看向顾西爵。
注意到她目光,上邪不由挑眉笑道:“难不成你以为顾西爵一路就靠刚愎自用和无敌嘲讽技能走到今天?”
秦关脸上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上邪拖着往前走去:“行吧,既然亲王殿下诚心诚意的请求了,老师今天就再给你们开一堂海战课。”
走到甲板中央立定,上邪一手半揽秦关,另一手打个响指:“人员已就位,大副,准备起航。”
秦关直到这一天才知道,她第一天来到这时空时所经历的那一场“海战”,实则既配不上那个“海”字,更配不上“战”——那就是一群流氓在非常单纯的欺凌战斗力比他们还差的弱小而已。
那什么才是海战呢?
比如他们从皇宫中突围的这一天。
在几十艘军舰的包围下,上邪轻描淡写地打个响指道:“人员已就位,大副,准备起航。”
这怎么起航?
秦关饶是心里早已认定上邪无所不能,在这刻却还是本能的以为他只是口头耍帅而已。毕竟他本人再如何无所不能,他们现在却有着一整船的人,没法跟着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事实却打了她的脸。
风云号与风云号上的船员,既不是鸡,也不是犬。
在过去几天在海上的旅途中,秦关每日里吃着上邪亲手为她烹饪的菜肴,喝他亲手泡的茶,她房间的鲜花每天早上由他亲手换上一束新鲜的,而每一天她在船头吹海风也好,在船尾拍照写记录也好,除了上邪与顾西陵外,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她当然知道她的房间每天都会被收拾得很整洁,他们吃过的碗筷也不必自己来洗,最重要这艘船从不是他们三人自己来开——当然这么大船就凭他们仨想开也开不动。她是说,她知道这船上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船员,可这些船员们太安静、存在感也太接近于无了,他们每日里各自都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必要的时候不多言多语,不到处走动,偶尔找上邪有事也只会与他到别的角落里去谈,他们共同营造出一种“幽灵船员”的现象,令秦关总是错觉这偌大船上只有他们三个大活人,而其余船员都是天然就属于这艘船的一部分而已。
而现在她知道了,这些船员即便真的都是幽灵,那也是幽灵中的恶鬼,轻易就能撕碎任何人、任何东西的那一种。
上邪立于了望台之上,有条不紊对下方的船员们发布着一条条命令。而风云号在他的指挥、在船员们的听令行事之下,有如一把利刃朝着铁桶般的帝国*军舰一角气势汹汹切过去。
炮弹源源不断的从各个方向轰过来,如同雨点一样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笼罩住了风云号。
风云号上的船员一个个整齐立于甲板四周,若说包围着他们的帝国*军舰是一只大铁桶,那他们所组织出这一片就是一只小铁桶,在这小铁桶之上,他们以各种兵器利刃织成一张无所不能拦的大网,再多的炮弹落在这张大网之上,也都只余被绞得粉碎这一种结局。
军舰上有炮火,风云号上自然也有。
在众军舰的炮火围攻中,风云号上炮火不慌不忙,指着航行正前方相对的那三艘军舰有条不紊发射过去。
以二者间的速度,这炮弹原本不该打在军舰之上,然而炮弹发射的前一刻,风云号却猛地提速,秦关明明是站在船上,在这刻却享受了一把身处风驰电掣的跑车上的畅快感,她也是到了这刻才发觉,当天因为这艘船行船速度比那商船快两倍就大惊小怪的她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
快两倍算什么,眼下比当时起码快了十倍不止啊!
因着这突然的加速,砰砰砰砰几声响,炮弹依次打在了那几艘军舰之上。
以军舰的硬度,原本即便被炮弹正面击中也没什么了不起,然而风云号上的炮弹,却远不是这时代中任何海盗船、任何军舰上的炮弹能够相提并论。
这几颗炮弹,在军舰指挥者们的猝不及防下,将那几艘军舰给炸了个人仰马翻,当中有一艘军舰的船体甚至已直接从正中央被轰穿。
这是何等的爆破威力!
对面一片混乱之中,了望台上的上邪垂首朝着秦关几人微微一笑:“各位乘客请抓稳扶好,下一步咱们要准备突围了。”
突围?
对面几艘军舰虽说被击中,可铁桶防线却并未被真的撕破,如果突围的话——
秦关不可置信问道:“我们要直接撞上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