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被吻得呼吸不畅、五迷三道时,秦关如是想道。
不但吻技高超,而且经验丰富。
因为正当秦关这样想的时候,上邪便暂且放开她,呼吸温温热热打在她唇周,伴随着低喃笑语:“呼吸……”
她大脑缺氧,早已无法自主思考,听到他提示,便赶紧照做。等她重新找回呼吸,他便又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吻或许就要持续到天荒地老——如若后方被堵住的通道没有传来撞击声的话。
艰难的从上邪口下逃生,秦关急喘好一会儿,本该是急着跑路的时刻,她却又一次被情感轻易击溃了理性,仰头向一脸餍足那人质问道:“你怎么这么会接吻?你跟别人、你……你……”
她想问,你跟别的人接过吻?
但这话哪怕只在脑海里想一想,只在喉咙口打一圈转,都已嫉妒得她完全发不出声。
她,一个22世纪的前卫青年,居然因为一个实际年龄可能相当可观的男人的初吻对象不是她而嫉妒到面目全非。
她疯了吗?
……好吧,她从认识他第一天就疯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扪心自问又自问自答了。
“你第一次接吻,”她郁闷当中,上邪轻笑着,一语就戳穿她生涩,“又从哪知道我很会接吻?”
秦关一时竟然真被问住了,瞠目好一会儿才板着脸道:“我没有实战经验,我难道还不能有理论知识和天赋感知?”
上邪被她的“天赋感知”逗得乐了半晌,好一会儿才伸手指替她一点点擦掉唇周花掉的口红,轻声笑道:“跟你相比的话,我是很会接吻,但是别担心,我没有跟别人接过吻。”
秦关开口欲问点什么,犹豫片刻,却又打住了。
她想问:是以你那些很丰富的接吻经验,都是从“我”身上得来的么?
但她忽然又不想问了。
她也伸手将上邪嘴角粘上的她唇上的口红给细细抹去。
上邪欲言又止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下次能不要涂这个口红了?你本身的唇色也很漂亮。”
秦关抬头瞟他一眼:“直男。”
上邪眨了眨眼。
秦关好心解释:“直男的意思就是跟自己女朋……咳,说,你不用化妆,你素颜也很美。”
上邪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那我确实是直男,毕竟你素颜真的很美,我一直都这样想。”
秦关瞪他一眼:“说的就跟你见过我素颜似的。”
上邪理所当然点头道:“我见过很多次啊。”顿了顿,他忽然又低笑一声,“这样都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说你素颜是不是真的很美?”
……要不是情况实在不允许,秦关真的很想立刻对他耍第二次流氓,顺便提高自己的吻技,增加实战经验。
*
两人再次开始逃命。
“他们会追上来吗?”秦关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问道。
“我们能够挖出地道,他们当然也能够扫清障碍。”上邪拉着她的手往前跑,安然作答后,又道,“但你不必担心,这地道一直通往咱们停船的海岸,即便有几千上万的人追在后面,在这里他们也别想欺负你。等咱们回到船上以后,他们就更欺负不上你了。”
秦关倒是丝毫不怀疑他这话:要在之前礼堂那样宽敞的地方,这些人或还可仗着人多绕过上邪来捉拿她,可这地道最多也就能容三四个人并排通行,但凡上邪挡在中间,这些人大约永远别想摸到她衣服一角,令她惊讶的是另一件事:“这个地道居然这么长?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这样大的工程难道隋棠竟毫无察觉?”
“她确实毫无察觉。”上邪答道,“因为这条地道正好是在修建新皇宫这两年间完成。”
他这话一出,秦关稍微一想也就想明白缘由了。
一则修建皇宫是何等的工程量,在这两年间整个华京城大约都被这工程所影响,况且修建皇宫的同时,华京城中诸多破败、老旧的地方也都在重新修整,在这两者的缝隙之中,修建一条跨越整个华京的地道自然就毫不显眼了;二则在这两年间西唐虽说建国并且定都,然而帝王率同举国兵力在外亲征,期间这座城里固然也留有能臣异士,然而这些人的重心大约不可能放在修房子修路上面;三则……
“这地道难不成是顾西爵自己修建的?”秦关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