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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墨洛儿重新回忆起来当时的事情,其实是让墨洛儿十分不情愿的,她永远都不想要再次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她也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对贺澜起了杀心,自己居然真的想到了要杀人灭口,她无法想象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大胆的,但是显然她现在已经为当时所做的事情而付出了代价。
看到墨洛儿脸色变了,楼予霜从旁边道:“贺澜失去记忆,是拜谁所赐?如今她能够拥有找回记忆的一点苗头了,你难道还要再一次让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吗?当初本王妃答应了你,只要你从聆府好好给本王妃带来消息,给本王妃帮忙便保你不死,可是你也别忘了,皇上的判决还未下来,你是死是活,还是要本王妃说了算的。”
楼予霜是个轻易不喜欢去威胁别人的人,她比较喜欢交易,但是一旦威胁起来,效果也是不错的,只见墨洛儿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变了变,于是点头,把当时自己和贺澜是如何发生争执的,而贺澜又是怎么被自己推下了河中,按在水里想要把人淹死不成,最后搬起来石头砸了贺澜的头,又如何编造了一系列的谎言,欺骗了所有人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贺澜。
贺澜听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做过如此恶毒的事情,当她听到墨洛儿把自己按在水里的时候,只觉得通体发冷,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因为这段记忆实在是可怕。
墨洛儿说完之后,便低着头不敢再去看贺澜的眼睛,她发现贺澜失去了记忆之后,不似以前那样性格火爆,也没有再用之前那样冷漠高傲的眼神看着自己,反而会让自己更加的无地自容,她总觉得贺澜的眼底有以前没有的那种温柔,可是她不敢去看这样的温柔,她知道自己不配。
楼予霜见贺澜似乎是在发抖,便把贺澜扶起来道:“怎么了?是头疼的厉害,很难受吗?”
贺澜本来并不是因为头疼才会发抖,而是因为觉得墨洛儿说的事情过于恐怖才会发抖,她知道自己失去了记忆,可是当她知道其实她与死亡曾经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时候,她真的会害怕。
所以她第一次对楼予霜撒谎了,她点头道:“嗯,头好疼,我好想休息一下。”
楼予霜见状,便带着贺澜走了,临走之前,楼予霜对墨洛儿道:“皇上最近就要处理你和你们墨家的事情了,之前答应你的承诺,本王妃自然会兑现,你且先在这里等着吧。”
墨洛儿立刻连连叩头感谢。
贺澜今晚在离王府的一个客房里住了下来,这不是她第一次在陌生的房间里休息,所以她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找回的那些记忆,从自己失去记忆开始到现在的生活,贺澜说句实话,觉得还不错,可是今天,当她知道了这些事实之后,她有些想要逃避。
一直到用晚膳的时候,贺澜都左思右想,始终没办法静下心来,她去找到楼予霜,把自己并不想要找回记忆的想法告诉了楼予霜。
“我……不太想要以前的那些记忆了。”
贺澜眼眶发红,道:“我不想知道以前我是不是差点死了,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和你还是朋友,我会重新去认识我的父母,我的亲戚朋友,就让那些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好吗?”
楼予霜没想到贺澜对待找回记忆的事情会如此的消极,她也跟着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贺澜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贺澜点头。
楼予霜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尊重,不过明天,我再带你去见最后一个人,如果你见过他之后,还决定要放弃找回你原本的记忆的话,那我不会再逼迫你。”
贺澜看着楼予霜如此正经严肃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便只能点头,只是回到房间却也想不出来楼予霜最后要带自己去见的人到底是谁,她隐隐约约总是觉得,这一次要见到的人肯定不简单,会不会就像是墨洛儿一样,对自己的内心造成非常强烈的冲击,而且看楼予霜的样子,似乎对于自己去见过那个人之后就会继续渴望找回记忆十分自信,她有些下意识地抵触起来明天要去见的那个人。
这一夜,贺澜更加难以入睡,总是在猜测着明天要去见的人到底是谁,却怎么都猜不出来,这就让她更加难受,第二天早上见到楼予霜的时候,楼予霜打量了一下贺澜,疑惑道:“你怎么回事?失眠了?”
贺澜只得苦笑摇摇头,便跟着楼予霜上了马车,洛轻鸿一挑眉:“你真的要把她带到那里去?我可提醒你,他曾经因为贺澜的事情来问过本王,我没跟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过去,可得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