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两人在一起后,默默游向崖岸的过程中,贾乐突然脸上生出一股阴郁之色,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似乎不认识昨天和你一起受罚的少年?”
“嗯,他真如此有名,昨天也疑惑于我为什么不认识他,可我为什么就该认识他。”章朗疑惑不解的问询道。
“你出身清漪茶舍,难道茶舍就没有给过你什么特殊任务?”贾乐眼光闪烁,以试探性的口吻疑虑问道。
“什么特殊任务?”章朗双眉紧锁,更加不解了。
贾乐犹疑地思虑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信任章朗的开口道:“如果只是我有此秘密任务,我定然对外决口不提此事,但昨日和今晨我观身边之人的大多反应,都应收到了和我类似的秘密任务,总是若有若无的将目光投向此子,若能有机会和这位名叫李渔之人做成亲密密友,定要不顾一切稳固好关系,可要是做不到,定要处处针对,不可生出若近若离的朋友关系。”
“为什么?”章朗不由对此子的蹊跷更为好奇起来。
“他乃神机营前总教官李牧的玄孙,更是如今五行八卦宗内,仅存的唯一一位拥有五阶本命仿玲珑宝塔的养气修士,出身之日起就是宗门内定的核心弟子,本可以安心待在门内修炼,据传筑基一事对其也轻而易举,可却主动提出要来这无间营。”贾乐道出的秘密果真震撼,也让章朗反应过来自己接连嘲讽之人,居然有如此大来头。
认真细听着贾乐继续长编大论道:“大家都明白他的用意,十三年前,李牧道人追杀在边境祸乱的幻灭宗妖女梦莲圣女而意外失踪,琅琊山上,以及各处州府皆传他已经身死,但隐秘处大家议论的却是李牧被妖女蛊惑,投了魔宗,不然为何尸首为何一直未找到,而且明心真人并未出来为爱徒辟谣,让人们更信传言为真。所以,琅琊山上原本五大家族的李家这些年来,备受打压,似有被赵清大长老扶持崛起的赵家代而替之的风险,连着五阶本命的少年都被边缘化,所以此子欲借无间营的身份,北去岚州,寻回自家老祖,重振家族的雄风。宗门岂能任意其胡来,但一味打压更不行,明心道人还是非常器重此子的。若我们之一能做他的亲密朋友,自然可帮宗门监视督促他的行径,不然若与他接触过多,门派权柄极大之人的打压也将降临己身,一起严密监视控制起来,以防心术不正的危害宗门。”
“好啊,贾乐!这种绝密之事你既然如此乱说,轻易告知一个你才认识不到两日之人,贾大人就知你嘴不严,才让我试你一番,你这般个性迟早要坏大事,不若我现在就送你一程算了。”说着章朗面色陡然一冷,硬拉着挣扎的贾乐潜入了水下。
下潜了一丈多深后,贾乐有了呛水的迹象,可是章朗还是继续下潜,直到贾乐的挣扎力度开始减弱后,才顶着贾乐又浮出了水面。
贾乐再次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剧烈的咳嗽喘息着,眼泪鼻涕都忍不住流了出来,刚刚章朗的狠劲确实将他吓住了,意外于他真要杀自己,即使现在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让自己长记性,管好自己的嘴,但瞥向这脸冷峻之色的脸庞,还是忍不住害怕,但此时四周无人,光靠自己的体力和水性,只能往回游才有活路,今日的任务怕就完不成了,还是要依赖他。
“长记性了吗?”章朗目光严厉像是在质问犯错的孩子般,让贾乐心生忏愧。
贾乐拼命颔首,并抹去眼角残存的水质,怕章朗再将自己带入水下。
章朗却不满意的讥讽道:“如此怕死,能真懂才怪,贾大人告诉你这些,恐怕根本未指望你能做到监视督促此人,少惹麻烦的躲着,恐怕才是对你的期望,你好心告诉了我这些,我也还一条重要消息给你,他有“他心通”的本命神通,最好收起小心思,离他远点,不然他只会比此刻的我更可怕。”趁贾乐惊魂未定,章朗又补充道:“更要管好自己的嘴,你告诉我这些,我分毫不会感激你,反而会如此惩罚你,你让我也陷入了无法处理的麻烦中,懂吗?”
贾乐又想颔首,却想了想后,又摇起头来,不明白章朗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
“不明白就好好动动脑子,接下来自己好好游,多喝几口水,水性自然会见长,别老想着依赖别人。”章朗将贾乐推出身外后,已经扭头往前游去,留下了仓惶失措的少年。
章朗此时确实高兴不起来,贾乐这番话若自己从未听到过,还则罢了,持续与这个李渔接触,并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就不会被这个有“他心通”天赋之人戒备,或许自己才是真正被安排监视督促李渔之人,无形中建立起彼此感情后,再被告知任务。
章朗不由联系,或许这才是自己无缘无故接受了十多天摧毁式酷刑的原因所在。
可贾乐提前告诉自己这些显然破坏了此事的谋划安排,自己进退两难间难做到本心而为,就难以真心诚意机缘巧合下接触上此人。
转念一想,不由又苦笑出声,不用再继续完成此事,岂不是更好,少惹麻烦,专心修自己的道,管他们的闲事做什么。
不由游慢了几分,再次等贾乐靠近自己,自己若捡了芝麻,又丢了西瓜,岂不是真得不偿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