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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城头上,皇后一身便装,目送太子一行人离开。
项城带回来的漠北军,随着太子离开,尽数拔营离去。
“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就这么给了。”皇后忍不住叹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以割舍。
瑶颜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上,如今开始入秋了,天气日渐凉,她的身子骨都有些受不了,看着皇后,精神,似乎比以往还好了不少。
“娘娘,那些人留着,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儿。毕竟项将军能把那些人带回来,说来,都是他的心腹。留在都城,怕才是真正的养虎为患。”瑶颜分析利弊,也宽慰着皇后的心。
皇后叹了口气,紧了紧衣裳,忽然摸到,宋绫罗给的那封信。想着萧鼎说过,若是她想通了愿意放走太子,便打开信封看。
“休养生息,任人唯才!五年之约,一统朝楚。”
十六个大字,落笔是宋绫罗,一贯龙飞凤舞的签名,瑶颜自是也看到了那几个字的,刚劲有力,自是好一番决心。
皇后将信交给了瑶颜,“将这信,去裱起来,放在书房里头。”
瑶颜接过,自是明白皇后的用意,如今恭王领西北地界,太子划走了西南之境,整个楚河以北的地界,都属于朝楚,皇后责任颇大,想来决心也是定了。
“老奴看宋大人这意思,是往后都不会再扰娘娘了,娘娘往后可要受些累了。”
瑶颜扶着皇后,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要说她扶皇后,倒不如说是皇后扶她,如今的她,老态龙钟,不论是外表还是身子骨,都大不如前。
皇后点点头,如今这偌大的朝楚以北,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身后又没了操控自己的人,此事,想来都是快意。只是面上,仍旧保持着一股子淡淡的神情,毕竟她也是做惯了上位者的,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当真该做的。
秋风乍起,朝楚如今,算是因缘巧合,明争暗夺,当真如同朱含礼命盘上所说,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太子大军回江州,项归蓉于楚河边境上迎接,一见自家父亲,便泪流不止。
“父亲,您如何这般憔悴了?”
鼎鼎大名的项城,项大将军,因刺杀君王,本该斩首,却被太子女婿所救,从此将要在太子麾下,为太子做事。想来,项城那此君叛国的罪名,是彻底背上了,一世英明,就这样被自己亲手毁了。
项城重重的叹了口气,抱了抱女儿。“一切,安顿下来再说吧。”
项城推开项归蓉,并不愿与她多加交流。
“母亲!”
项归蓉不由得向母亲讨教,温免润却是摇了摇头,“你父亲心结颇重,莫再多说了。”
母女二人相互挽着手,眼瞧着项城与太子先行离去。
“母亲,父亲向来耿直忠义,怎么会发生那些事?”项归蓉心里也是一万个不相信的,父亲只怕情愿自己死,也不会去杀皇上的。
温免润叹了口气,“都是些前程往事,扰了他的心魔,母亲心里头也愧疚得很,此事,咱们莫再说了,莫再说了……”
年近半百,如今又出这样的事儿,如何同女儿启口?
江州地界,有方仲景出策管理,如今庄稼作物,生了遍地。本就是鱼米之乡,如今一重视起来,更是了不得的。
太子归来,宋绫罗与方仲景等人一同在城门候着,一众汉子里头,仅宋绫罗一人,绿裳白衣,一头墨发如瀑,她就直直地立在那里,万人中央,受人瞩目。
龙长卿只一眼,便瞧见了宋绫罗,不由得大喝一声,驱马前行。
马蹄飞灰,温免润看着龙长卿那急切地模样,不由得看向项归蓉,女儿面上的悲切,显而易见。
“他心里头,装着那个女人?”
温免润是多少年的阅历啊?几乎只一眼,便瞧出他那个太子女婿,心思不在自己女儿身上。
项归蓉苦涩的笑笑,装不装,反正他的心里,都没有自己。
“她便是宋绫罗,也是宋关雎!”
“那个赫赫有名的少年状元?听说她可是一个特例,一路升迁势如破竹,几乎没有坎坷,说来也是一个传奇了。”温免润听及此处,不由得一阵赞叹。“却没想到,竟是个女的。”
项归蓉眼中带泪,笑了笑,各种滋味,实在难捱。
“母亲与她在一起久了,便会知道,她是冷心冷情的,再是传奇,也不见得。”
项归蓉话里话外,一股子的酸味。
大刚小刚是一路跟在后头的,二人都是跟着项归蓉一同长大,要说这个小妹,可也是他们护在手心里的,听到她如此委屈,不由得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不远处的宋绫罗。
既然他们来了,又怎么能再让妹妹,遭受这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