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到底是个倔强又迂腐的文人,宋关雎冷哼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家葳蕤还尚未婚配,你一个做父亲,却一心求死。莫不是,你还想背上一个失责之名?”
宋关雎最擅长的,便是以人之短,来拿捏他人。
宁远果真是换了神色,目露不舍,宋关雎看了看门口的饭菜,倒也不再停留,转身便出了牢房,心里暗自计算着,如何才能救下宁远。
太子计划率先回都城,八皇子与方仲景领兵后行,当然宁远也不会跟着太子一行。
“明日你与我一同回宫!”太子深夜来到宋关雎的房间,这话并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宋关雎临窗望月,并未理会太子。
“太子殿下,此番领兵回朝,是想担上逼宫篡位的罪名?”
二十万大军,如今尽数在太子手上,他想要带着那些人,直逼皇宫,怕是落人口舌。
太子眼神微变,“如今黑奴控制了我母后,霸占朝事,我若是不领兵回去,难不成等着被他控制?”
宋关雎的手指,反复摩挲窗沿,心里想着,如今,项城应该已经到都城了。
只怕如今,项城听到的版本,只会是太子意欲逼宫造反,然后漠北强悍精兵,矛头将会对准太子。
“太子殿下,忍一时风平浪静,审时度势,才是最好的,你如今,不宜与黑奴硬碰硬!”宋关雎知道,太子此人自负,她越是不相信他的实力,他越是会来劲,他以大军回朝的姿态,是决计不会变了。
果然,不出宋关雎所料,太子不听项归蓉的劝诫,一意领兵回朝。
项归蓉满面愁容的来找宋关雎,“为今之计,我也只有随着太子一道回去,与我父亲解释一番,只是不知道,可会有用?”
宋关雎如今,也喜好饮茶了,偶尔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沏上一壶茶,慢慢饮,细细想,倒是极好的。
“太子妃,若是当真有底气,你的父亲会听你解释,怕是便不会,这般着急的来寻我吧?”
宋关雎如今说话,倒是半分不会拐弯抹角,也无半分顾及。
项归蓉被人识破,面上自然有些尴尬,“宋大人如今,说话都是这般直白?”
“太子妃不想听我说?不想听的话,您大可不用来。”宋关雎停顿片刻,看了看项归蓉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我只不过是,把太子妃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而已,您实在不必在我面前装模样。”
项归蓉,项城独女,世人都说她受尽了项城的宠爱。但是,项归蓉所有的宠爱,都要依赖于项城效忠地人,安然无恙。
项城此人忠心,可以说是固执地忠心!
他对于皇上,忠心程度,堪比磐石。
“太子妃是明白人,您父亲是什么性子?太子是什么性子?如今形势,您能做的,就是坚定的选择一方。”
宋关雎的话是轻易说了,太子妃却是心里头更加为难,不由得一阵苦笑。“左不过我没得你好命,左右为难……”
宋关雎嗤之以鼻,“我好命?太子妃是觉得我打小便被爹娘遗弃好命呢?还是如今死了相公好命?”
宋关雎问的项归蓉哑口无言,“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操心父亲与相公之间的事……”项归蓉眼瞧着宋关雎神情越来越淡漠,意识到自己是越说越错,干脆闭了嘴,再不发一言。
二人之间,气氛不免有些诡异,终究太子妃沉不住气,打破了僵局,“不瞒宋大人,我此来,就是想请宋大人帮忙想个两全之策。至少,不上爹爹误会太子或者,太子能够留兵在此,也是好的。”
宋关雎有些好笑,“太子妃高看宋某了,太子一意孤行,无人能挡。您父亲如今,怕是早就拿好了利刃,随时准备给带兵入都城的人,致命的一击。”
项归蓉越听,心里越是紧张,脸色也越是苍白。“我能猜到,只是不敢想象,宋大人,你看得透彻。”
宋关雎叹了口气,项归蓉如今,是毫无办法了,久久的待在宋关雎的院子里,似乎她若是说不出一个好法子,便完全没有走的打算。
宋关雎一壶茶饮尽,“太子妃,与黑奴联手,是唯一两全其美的法子。”
“与黑奴联手?何其容易?”项归蓉不由得问,“太子打小受其控制,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宋关雎看着项归蓉,“太子妃说的对,所以,如何劝服太子,便是太子妃的事儿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