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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临近,空气中不时有烟灰味,弥散开来。
江州传来了第一封奏折,太子与八皇子已然开战,宁远带兵先行,大军未到,他只能隔岸观战。
皇上被那等奏折气的不轻,直骂宁远迂腐,不说游走二位皇子阵营,也该传他旨意,平息战火,免百姓遭殃。
皇上被那等奏折气的不轻,直骂宁远迂腐,不说游走二位皇子阵营,也该传他旨意,平息战火,免百姓遭殃。
只皇上面上是这样一番说辞,心里却是波澜无惊的。
他不需要太多的儿子,他是要长生不老的,儿子太多,反倒是平添麻烦。这也就是为何,他的儿子会个个都遇着或大或小的事儿,而他也从来不会过多盘问。
宫中人都当是皇后心狠,流言蜚语自是都绕着皇后了与东宫了。
他如今坐拥帝位十余年,听惯了阿谀奉承,自以为众人早已臣服,多年前的旧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
恭王妃一早便收拾了一番,她作为一介臣妇,若非皇上或者三品以上宫妃赏赐,是不能够乘坐轿辇的。东宫路远,打午芳斋走过去还是要些时辰,索性恭王妃虽然养尊处优多年,走这么点路,却还是不在话下。
东宫庄重,朱红漆面,色彩厚重,皇后又好礼佛,故常年燃着檀香,香味扑鼻,更是让这个东宫,平添严肃。
说来也是可笑,往日里,宫中大小宴会,嫔妃诰命们都不愿意往东宫行走,左不过因为东宫,有那个人的存在,在众人的心里,他其实就是一个另类,还是个罪恶与奸邪的化身。
恭王妃也不会是例外,她也不喜东宫,对那个人也是能避就避,谁能想到,她如今竟会巴巴的往东宫赶,还要去请那个人来救自己的孩子呢?
皇后在佛堂诵经,并未料到这个从来不大往来的恭王妃,竟会突然来访。她知江州局势不容乐观,心中挂念太子,故此整日里诵经理佛,穿着棉布素衣,只簪了一支檀木簪子,却是半分皇后的模样也没有。
瑶颜拿了衣裳与钗环,细细地给皇后穿戴。
“她怎么突然来了?”
“未曾说明原因,只在殿里等着娘娘。”瑶颜专心着手里的事儿,皇后明显觉得瑶颜的手有些颤抖。
“你这手,还未寻到法子?”
瑶颜苦笑,摇了摇头。“娘娘,能有什么法子?奴婢已经老了。”
皇后一听这话,不由得细细打量起瑶颜,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额头,已经布满了皱纹。原本纤细白嫩的一双巧手,如今也是布满了皱纹。
“嬷嬷,近古稀了?”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瑶颜打小便带着她,事事周全,细心照顾。
瑶颜笑了笑,“是了,明年就入古稀,门主批了终日,奴婢,怕是年底,就不能伺候娘娘了。”
皇后听了这话,突然有些害怕,忙牵着瑶颜的手,看着她苍老异常的脸。
他们都不是朱含礼,得上天眷顾,拥有不老容颜,活了近百岁,仍旧不见苍老。
自打朱含丹出生,她便是瑶颜带着,说起瑶颜只是伺候她的人,但在朱含丹的心里,瑶颜却是形同母亲的角色。她偶尔会与瑶颜置气,争执,但大多时候,她对于瑶颜都是依赖。
“嬷嬷,你别走,留在宫里,我照顾你。”皇后有些害怕,害怕无边又无际的孤独。
她这一生,有兄长,有丈夫,有儿子……还有皇后之尊,可是伴随这一切的,还有望不到边际的孤独……
瑶颜本就已经老化的眼睛,含着泪,这下子是更看不清了。
“娘娘,哪有宫女让娘娘照顾的,折煞了。我啊,这辈子都在为主上做事儿,事到如今,我也该得点清闲了……”
瑶颜声音发着颤,这两年,她猛然老的厉害,也许是当真看不到希望了,这女人啊,心一死,就连容貌也跟着死了。
皇后娘娘心疼的看着瑶颜,这个女人,真的是爱了朱含礼,护了她朱含丹一辈子的女人啊!
朱含礼一生无情无欲,只当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如今,那个男女莫辩的人出现了,朱含礼乱了心,有了情,这对瑶颜来说,只能是莫大的打击。
东宫大殿,皇后也是许久未入了,身边的瑶颜步履蹒跚,与其说是瑶颜扶着她,倒不如说是她扶着瑶颜。
恭王妃还是往常模样,五官精致,头饰服装都是恰到好处,不过分张扬,却也不会太过寒碜。
“皇后娘娘”恭王妃一直立在殿中,听见钗环声,见了人,连忙拜见。
皇后是不喜笑的,就是敷衍,她也不会咧一下嘴。
“恭王妃不必多礼,这皇宫,住的可还习惯?”
“谢娘娘关怀,宫中一应俱全,甚好。”
皇后,自太子遇火之事后,便不甚打理宫中事物,向来是贵妃主持,实权旁落,又是个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人,皇后身边,向来少人,故而,也就不大多话。
“皇后娘娘,臣妇昨儿去见宋大人了,她要臣妇带句话给娘娘……”恭王妃话只说了一半,瞧了瞧左右,皇后娘娘一听宋大人,再是沉得住气,也稍显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