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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香气扑鼻。
江州城开始越来越乱了,城里的米面油粮被抢劫一空,江州府衙门口挤满了要求开仓放粮的人。
江州城如今被周边诸县孤立,不得进出。江州城人重商,几乎都没人务农,外头的地已经荒芜成片。
就是此时种下,想要收成,也得是数月之后。
宋关雎与萧玉和同出,街上已经不复往日的喧闹。
“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可以与太子殿下携手,不知夫人是何意?”
马车上萧玉和坐在中间,洛游侠与宋关雎各坐一边,洛游侠依然笑得单纯无害,宋关雎依然看不惯,板着脸,冷着眼。
“宋宋啊,我家盛儿晚上睡觉好打被,你可得注意些,别的让他着了凉气。”洛游侠紧挨着萧玉和,宋关雎看着不甚烦躁。
“夜间都是萧大人在照顾在下,在下还真不知道,萧大人会有打被这一癖好。”
不说极为失礼,且说她宋关雎如今也不是能隐忍的人。洛游侠被她这话给气得杏目睁圆,瞧着宋关雎,她竟轻飘飘地撩开了马车帘子,看着外头目不转睛。
萧玉和也不知这两人,在暗自较劲个什么。说来都是他极为看中的人,正想说话缓和一下气氛,洛游侠又开始说话了。
“我瞧着你啊久居官场,这浑身上下,浑然一股子男人味。不过你送来的那个春红倒是不错的,长得乖巧漂亮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温柔和煦,真真是个好姑娘。”
洛游侠笑着一张脸,整个人似乎是没了骨头,软趴趴地靠在萧玉和身上,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宋关雎。
宋关雎并不与洛游侠再多说,她虽身为女子,但向来不喜与女子多加打交道。
她不免想起当初刘相之女,刘思兰,那般巴巴的想要与她作闺中密友,自己都给故意蹉跎了。如今想来,她约莫是不喜与女子打交道的。
这女子,读书甚少,闺阁无事,总喜好拈酸吃醋,你争我夺。宋关雎打小见惯了恭王府中那些事,概莫是那时候,便对女子多为抵触了。
“母亲,您在说些什么?”萧玉和面色微沉,瞧着宋关雎一脸冷漠,似乎又回到了初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清清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游侠惯好嗔视,似是责怪,又似是委屈。
“还当当初神医萧鼎临终托孤之人,是何等风华,也不过如此。”宋关雎冷冷一句话,说得冷嘲热讽。
洛游侠紧紧捏着萧玉和的手臂。萧玉和也觉得宋关雎此话说得重了些,“绫罗,这是母亲。”
宋关雎眼神冷冷的瞧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侍妾呢。”
“宋绫罗!”
萧玉和大喝一声,洛游侠的脸被他的肩膀膈应,连忙躲闪,瞧见萧玉和生了气,嘴角带着隐隐得逞的笑意。宋关雎此人善隐忍,还是她不愿意在他们面前隐忍,有时候,顺应对方的心意,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停车!”
宋绫罗冷呵一声,马车外的行文连忙叫停。
“宋大人,怎么了?”
宋关雎掀帘子,跳马车,动作一气呵成。
“你做甚?”
萧玉和见宋关雎大踏步的走了,本想跟着一起走,却被洛游侠给拉住了臂膀。
“别管她,咱们走咱们的,行文,走!”洛游侠此时正是得意,将不相干的人给撵了下去,这心情是没由来的舒畅。
萧玉和担心宋关雎,但是又被自己的母亲给拖住,真真是左右为难。
“这青莲镇往江州城,可要些脚程,别的磨破了脚丫子,又来找人医治才好。”
洛游侠的声音照样软糯,听来却是刻薄得很。
马车绝尘而去,宋关雎立在路边,等灰尘尽灭,才开始徒步行走。
计算着时辰,怕是黄棋应该已经带着宋家祖母离开了,只是不知可能安稳出境?
这身上的银两大半已经给了黄棋,也不知道身上的小块银锞子可够她住宿之余,再租借一辆马车。如今江州城的局势怕已经开始明朗,她得尽快赶去才是。
行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身后隐隐又有马蹄声传来。
“黄棋?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些日子,宋关雎将黄棋的病势隐瞒得深,他服药不过三日就已经大好。但是宋关雎还是自己留了一手,引萧玉和又给了将近十日的药丸。
黄棋跳下马车,“大人,殿下另行派了人送宋家祖母回都城,奴才见着他们出了边境就回来寻大人了。”
宋关雎眉头微皱,她要黄棋亲自送人,可不仅仅是为了宋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