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关雎看了不看萧玉和,“好了,二对一,就依着计划行事。天色着实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房休息。明日我睡个懒觉,你们先行。”
宋关雎起身回房,八皇子也耸了耸肩膀,跟着宋关雎的步子上了楼。
行文见自家主子独自坐着生闷气,“主子,您看起来有些怕宋大人?”
行文从小跟着萧玉和,倒是从未见过主子当真怕过谁,方才见他们几人的谈话,一向英明的主子,竟然直接被否决得毫无还手之力。
萧玉和白了他一眼,心里闷着的火气更大,“你能不怕你娘子吗?”
行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吓得连忙提醒,“主,主子,那是宋大人,是个男人!”
萧玉和被气得脸色一片黑,甩袖就噔噔上楼。
行文终究是不放心,跟了上去,“主子,您刚刚是不是在说胡话?您说您,这许多年月未曾娶亲,莫不是当真喜欢男的?主子,您之前不是和老夫人说您娶亲了吗?迟迟没有带回来,难道当真是……”
“嘭!”行文的话说得快,萧玉和走得更快,关门也更是速度,直接将行文给挡在了门外头。
行文心有不甘,敲了敲门。
“主子,您开开门,行文跟随您这么多年,也没察觉您有这癖好啊,您说说,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她该多么伤心。”
行文在门外头哀嚎了半晌,萧玉和也没得理他,倒是把隔壁的八皇子给扰了。
“一个下人,在主子门前哀嚎,成何体统?”
行文连忙收了声,这朝楚想来主仆有别,只他与萧玉和从小长大,两人从来不分彼此,行文又向来话多,关心则乱,倒是忘了还有一个皇室中人。
“殿下恕罪,小的这就回房。”行文匆匆行礼,连忙跑回自己房子,难得的倒是给了萧玉和一片清净。
萧玉和在房中终究还是睡不着,这胸口上的和离书,就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烙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这厢,宋关雎也是久难入眠,自打从天牢出来,她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日日想着她这来得随意的姻缘,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窗户处传来动静,宋关雎趴在床沿上看着窗户外的人影,早就想到他可能会爬窗户,也只是以防万一,仔细地将窗户给拴好。
“绫罗,你把窗户打开,放我进去。”萧玉和拉了半晌拉不开。
“这外头冷得很,绫罗,我连衣服都没得穿,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放我进去吧。”见宋关雎久不回应,萧玉和只能又开始装可怜。
萧玉和仔细瞧着屋子里头,看着宋关雎自床上起来,身影似是往这边走来,一时间竟有些欢喜。
“唿”一声轻唿,宋关雎的屋子瞬间就黑了下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萧玉和这心里,真的就和外头的风霜一样冷。
“你就是判我死刑,你也给我一个由头,凭空给我一封和离书算什么?写的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娘子,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你要直接将我给休了?”
萧玉和这么认为的,他被他的娘子给休了,来得毫无预兆,也毫无理由。一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这么多年,就是爷爷去世,萧家满门被灭,他都没有流下一滴泪。
偏偏却在这个时候,这眼泪不由自主地流。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到底是哪里惹恼了你?万一不是我的错,我们就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哪怕真是我的错,你也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萧玉和边哭边说,穿着单薄的衣裳趴在窗户上。
“娘子,你开开窗户,与我说句话。”
一阵大风呼啸而来,萧玉和冷得打了个寒颤。
“你何苦这般狠心?我自初见就钟情于你,与你成亲以来,哪件事不是由着你?深怕你不高兴,不乐意。我再是不高兴、不乐意,也只能在暗中护着你,由着你的小心思。
“宋绫罗,你不能这样糟蹋我。”萧玉和实在是气不过,一片真心被作贱得体无完肤,被人像是扔一件衣服一样给扔得老远,似是从无干系。
宋关雎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萧玉和此人着实擅长伪装,当着别人是一副模样,当着自己却又是一副模样。
他在外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就是黑奴都对他有三分忌惮,他的手里还有萧鼎给他留下的萧氏医术,手中人脉众多,本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如何会与自己这般委屈可怜?
他这幅模样,大抵就是想笼络自己,以此不至于破坏他的计划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