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奴笑不出来,一张雌雄难辨的美人脸上,尽是苦相。“我若是当真想杀你,你当我还要给你留下机会?”
宋关雎疑惑的看着黑奴,却见他伸出那只没有皮肤的手,拍了拍宋关雎的头,俨然是一副慈父模样。
“你,天生好学,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经历的世事委实不多,不让你看看那些险恶,不受些辛苦磨难,你又怎能步步沉稳?”
宋关雎看着黑奴,眼里似乎是放着光。
“如果没有师父步步紧逼,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就对我重视,还会对我予以重用,师父,好安排!”
宋关雎嘴上是那么说,黑奴眼里的笑意也就越发的深。
“我在永南,听了你有孕滑胎,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故,定得回来瞧你一眼,稍后需得赶回永南。”
黑奴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却在宋关雎的心里,掀起了千万层浪花。
“师父,多谢师父记挂”
宋关雎面上沉稳,带着淡淡的疏离感,黑奴轻微叹了口气,垂下了眼。“让你主持都城,也不知是对是错?绫罗,身体要紧。”
“我也觉得身体要紧得很,只师父,佛陀门不是有长生之法?我看师父百年,都是这般模样,不如师父也传授与我?”
宋关雎如今与黑奴说话,是越发的没了顾及。黑奴忽然变了脸色,“你,也想要永生?”
宋关雎一双大眼看着黑奴,“谁不想?你看看咱们的皇上,登临地位,怕是一生都在追寻长生之法。”
听了这话,黑奴随即又笑了,“好,等局势稳定,我便教你长生之法。”
“这世上,还真有长生不老?”
“我不就是一个例子?”
“可要以什么代价来换?”
“你,不需要代价。”
宋关雎眉头微微皱起,“那你,会有什么代价?”
黑奴一双深邃的眼,盯着宋关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便会不惜代价。”
宋关雎的心尖,越发颤的厉害,黑奴说的太过认真,这样的他,也太过耀眼。
“师父……”
“门主,大人,云楼到了!”
宋关雎满脸通红,听见这话,率先掀了帘子跳下马车。黑奴紧随其后,看着她越发瘦弱的背影,眼里神色复杂。
日头还未落山,云楼却开始吵吵嚷嚷,后门打开,宋关雎却是一眼便认出,前来迎接的人。
“小云娘?”
“少门主好眼力见,许多人根本就区分不出我们来”小云娘说的不错,她如今穿衣打扮,眉眼风情,与云娘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宋关雎并不知晓,小云娘已经被救出来,所以显得有些诧异。不由得看向黑奴,“你什么时候救的?”
“并不久,她身体有疾,不能在天牢待太久。”
黑奴与宋关雎被小云娘引着进了云楼后阁,黑奴便走便解释,早已经戴上面具的他,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宋关雎挑眉,这个朝楚,黑奴除了不能明目张胆的改革变法,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和他的佛陀门所不能做的?
“云娘怎么没来?”黑奴走在前头,随口问了句。
小云娘听力并不好,只隐隐觉得黑奴在问话,看着宋关雎,宋关雎自然是重复了一遍黑奴的话。
“她,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
黑奴突然转过身,“她已经闹了许久的脾气了,若是再这样萎靡,她大可脱离佛陀门。”
小云娘这回是看清楚了黑奴的话,也看透了他的表情。“门主,姐姐伤了心,失了神,请门主多给她些时日。”
“如今局势紧张,正是需要用人之际,她若是依旧这般,无人会等着她!”
黑奴向来如此,冷面无私,不讲情面。
小云娘连连点头,“稍后,属下去与姐姐交涉。”
宋关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伤心、失神只说,也不知是如何来的?看往日种种,这云娘是中意黑奴的,莫不是这黑奴做了什么事?伤了别人?
“去后厨寻些滋补的菜式过来,云娘若是能下床,就让她过来见见绫罗,毕竟日后,她才是你们的门主。”
黑奴这话,让周遭三人都诧异不已,相互看了眼,宋关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神,若不是宝木推了推她,都忘了跟上脚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