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本将军是听闻,有刺客混了进来。不过,白姑娘在外得罪的人这么多,本将军也实在是难以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陈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说是吧,白姑娘。”
白灵若回以微笑:“人也看了,将军也该回去了。”她秀眉微微一蹙,掩嘴打了个哈欠,像是困极了的模样,“我可不像将军,大半夜的还精神十足。”
陈晨眼皮子微微一动,旋即压低了声音:“白灵若,难道你就不想逃走么?你现在是俘虏,如果四殿下大破懿州,你可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见白灵若没有说话,他身子缓缓前倾了一些:“大破懿州的时候,便是向太子宣战的时候。到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祭旗。而白姑娘是元平太子的未婚妻子,又是背叛了四殿下的人。你说,那个祭旗的人,会是谁?”
她看了一眼陈晨荡漾在嘴角的笑意,心底一阵恶寒。心说还真是有可能,毕竟钟明远那人如此冷血连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亲生母亲死了都不闻不问。
那么,一个害他辛辛苦苦准备了多年的东西,就这样被她破坏了。能不拿她祭旗么?
白灵若陷入沉思的模样,并没有逃过陈晨的眼睛,他又凑近了一些:“现在,四殿下不在军营里。只有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逃离这里。”
白灵若都以为自己眼瞎了,她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淡淡问道:“陈将军为何如此好心?”
“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毕竟不是平常人。敌军统帅的夫人在此,时间长了,难免会引起一些别的话。至于祭旗什么的,重新找个人就是了。”陈晨说着,眼底渐渐露出一丝轻蔑来。
想来他以前,可是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片叶的翩翩公子。这张嘴巴,不知多少青楼头牌,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对他天衣无缝的话,有任何的怀疑呢。
可惜,他低估了白灵若,在白灵若眼里看来,他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再怎么说,白灵若活了两世,心态也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了。
白灵若旋即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陈将军昨夜是真的想杀我呢,我都害怕了好久。”说着,还不停地拍拍胸口。
见她似乎上了勾,陈晨的态度更是轻蔑:“那你赶紧收拾东西吧,趁着今夜四殿下还未归来,我趁着夜色将你送出去。你放心,我会派人送你到这附近的镇子上。”
“好,不过陈将军,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出去恐怕有些不妥。”白灵若轻声说道,泛着水色的眸子,无一不写满了单纯,“能让空幼进来,替我换一身衣服再走好么?”
陈晨心下大喜过望,似乎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还挺上道的。他准备了两刻钟的说辞,全都淹没在了肚子里,没用上。
“嗯,不过这里虽然有我做主,但是如果你穿你自己的衣服出去,恐怕不行。我现在就让空幼拿一套侍女的衣服出来,这样你出去,就能安全无虞了。”陈晨沉声说道。
什么安全无虞,看似是替白灵若着想,实际上,是想让别人以为,是白灵若自己逃跑出去的。
“好,那小女子就在此,恭候陈将军了。”白灵若眉眼弯弯,像是对能够离开,而感到十分高兴似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