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怎么才摘这么点,姜沉你再去给弯弯摘点,这些哪儿够。”
尽管姜沉把摘回的水果分开打包后差不多有满满当当三大袋,但外婆还是觉得不够。
顾弯弯连忙摆手上前给外婆按起肩膀来,撒娇道:“够了啦外婆。”
“那行,你俩去洗手准备下,我去厨房看看小陈饭做得怎么样了。”
外婆说完就杵着拐杖准备进厨房看看,被姜沉劝住按在了藤椅上。
“奶奶,您就好好坐着,这些我来弄就行。”
姜沉说着进了厨房要帮保姆打下手,顾弯弯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一个洗菜一个切菜,顾弯弯洗,姜沉切,画面十分和谐。
三个人在厨房忙碌,闲聊间保姆说起了姜沉的婚姻大事。
“姜沉啊,怎么一直都没听说你有谈女朋友?”
姜沉切菜的手顿了几秒,眼神暗了暗,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没遇见合适的,再说现在我主要是以事业为主,不能一心多用嘛。”
保姆陈姨是从姜沉十岁时便来了姜家做保姆,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多年未见,心中也一直对他很是牵挂担心。
“姜沉啊,你也别嫌姨啰嗦,你这个年纪事业固然重要,但结婚这事也得提上日程了,以前你妈在的时候......”
这时陈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打住,余光斜瞟了一眼姜沉,观察他的脸色。
所幸该姜沉神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头埋得低了些。
“你外婆这几年身体也不太好,她一直想的就是能早点抱上外孙外孙女,你就算是自己不急,总归也得为你外婆想想啊。”
陈姨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长叹一声。
她想到了姜沉了无音讯的这些年,老太太过得很辛苦,不仅是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而且还一直忍受着女儿离世与外孙失踪的痛苦折磨。
老太太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可谓是列祖列宗菩萨保佑了。
“你不在的日子,她每天都只在果园与家之间来回,闲下来就搬个藤椅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也不说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望什么。”
“经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只有当我晚上过来帮她做饭时,她才会收回目光,跟我多说几句。”
陈姨的几句话,不说姜沉,就连顾弯弯听了心脏都揪得疼。
妈妈还有哥哥陪着,姜沉外婆除了陈姨,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一想到姜沉外婆独自一人坐在藤椅上发呆的画面,顾弯弯就觉得压抑难受的很。
姜沉听了这些话,心里比顾弯弯还不好受,但他咬紧牙根,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他这几年训练出的条件性反射,任何时间地点都不要轻易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但他对于这种条件性反射只觉得好笑嘲讽,就因为那所谓的‘为你好’,‘你以后就懂了’,‘我是你亲生父亲我难道会害你吗?’这种种言论,他现在被训练成了这样,就连正常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所有情绪所有难过痛苦他都得忍着,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不可以有任何感情。
姜沉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半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神情冷若冰霜。
尽管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话也都没有说,但顾弯弯就是感觉到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煎熬,他散发出的气场虽然危险恐怖,但也暗藏着无助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