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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江无一笑,“师父临终前确实有给过我一把断剑,只是一把破旧玩意儿,你想要就给你了。”
君唯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干脆,顿了顿说道,“只要你给我,我就把丘鲁放了。”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江无一脸上带着些嘲讽,“毕竟师兄你经常言而无信啊。”
“你没有选择,想要丘鲁你就要听我的。”君唯指尖敲着桌面,脸上笑意依旧温和,话中已是带了些许不耐烦。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我来当人质,把丘鲁放了,我把位置告诉你,我的性命应当是要比丘鲁值钱一些,你觉得呢。”江无一说道。
君唯歪着头看他,带着些天真,一如当年他们还在山上之时,“成交。
林绍与贺朝对坐着,中间摆着盘棋局,像是死局,仔细看看又还有救,贺朝沉思着,手中棋子久久落不下来,忽的屋外有人说道,“老爷,四王府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拿进来吧。”
贺朝并未抬头,专心看着棋面,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厮把信放在面前就走了,他低着头把信拿起来,递给对面的林绍,
林绍看了眼那封信,又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子,接过信件。
听着林绍拆信的声音,贺朝把手中棋落下,而这枚棋子一下,整个棋面又再次变成了死局,贺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林绍已将信件看完,将信放到他面前,“你看看。”
“三皇子倒是筹备的好。”贺朝看完,笑了笑,“西南匪寇暴乱,四皇子卧病不起,三皇子领命出征全胜而归,得民心,得圣心。”
林绍瞪了他一眼,“你又再次口无遮拦。”
“老师训斥的是。”贺朝嬉笑着讨好,“是徒儿说多了。”嘴上说得好,实际也并无悔改知心,站起身来说道,“那今夜就到这儿了,改日再请老师来下棋。”
“朝儿,这是老师最后能帮你的了。”林绍忽然说道,“明日我便不会再出现在朝堂之上。”告老还乡是林绍最好的选择,他位高权重,树大招风,早就让不少人心存不满,特别如今楚明然一党风头正盛,更是眼中钉肉中刺,这也是为何他今夜得知了西南匪寇的事情特意来找贺朝,他多年来从未结党营私,而明日他便要远离朝堂,这才做了为官多年的“第一件错事。”
贺朝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肩膀一下子就塌下来了,垂头丧气的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林绍笑了笑,“为师与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自己表露的这么明显!”
贺朝哼了一声,提了提精神,林绍接着说道,“我走之后必定有无数人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你把这个给四殿下。”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一支发簪,“这样我也算还清故人恩情了。”说罢长叹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真是老了。”
王思文带人闯进江无一原本住处之内,东西还是同离开时一般干净,并未落下灰尘,像是有人每天都回来打扫一般,他挥了挥手,让下属们四处分散搜寻,独自一人来到他的卧室之内,来之前江无一画了张图给王思文,是放置断剑的位置。
书桌上的笔筒随着王思文的扭动而转动起来,随后桌面中间也慢慢向两边打开,是一个暗格,一只盒子摆放其中,王思文热切的看着这盒子,如获珍宝般的打开,里面便是那把断剑,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剑身,歹念涌上心头,随即心口一痛,宛若针扎一般,吓得他急忙将这念头压下来,心中略有愤恨,抱起盒子便召集人马离开了。
丘鲁和小药童已经被送了回去,江无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崇城站在屋外,双手塞进袖子里,无视身边虎视眈眈的两名壮汉护卫,君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有些心急。
“主子,东西拿回来了。”王思文在屋外说道,说完之后便觉得背脊一凉,抬眼便看到正打量着他的崇城,他笑了笑,朝崇城拱了拱手,听到君唯喊他的声音朝走了进去。
江无一看着王思文将怀中盒子放在桌上,又看着君唯急切的打开盒子,就像当年那些聚集在山上,所谓的正派人士那样,急切的,贪婪的,自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