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眸中的憎恶收敛几分,甩袖转身离去。
辛离道,“我明日便走,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深夜,沈青蘅和盛淮安进行了最后的商谈过后,便也道别,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中。沈青蘅靠在床榻上,眼眸办眯着。
本想着今日能借着这凉风好好的睡上一觉,心中却总是惶惶不安难以入眠。
翻身而起,心知是因着明日大战之事故而才会有这般情景,抬眼望向窗外,平日倒不觉得,今日许是心境不同,连看着天空都觉得澄澈无边,果然人人都道这玄门人杰地灵也不无道理。
缓步走出,立于庭院中,再困于那样狭小的房屋内,她只怕心绪都要跟着飘走了,从容靠于石柱边,一时也不知自己是在担心些什么。
许是觉得明日九死一生,想着好容易才遇见辛离,就这么走散倒是可惜,又觉得一生这么漫长自己做出了这众多事件中怕是只有同盛淮安一起歼灭神族能载入史册,也不知是喜是悲。
隐约觉得身后有动静,警觉的转身,心中有着一瞬期待,想着会不会是辛离得知自己在玄门前来探望,落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众明日坐于自己身后为自己传送功力的弟子。
“明日,将是一场大战,姑娘你还是早些休息吧。”为首的男子劝慰到。
她勉强一笑,转身走进,见一众弟子离去依旧从容走出,辛离看着那一种人离去的背影,心中顿生怜惜,倒是可怜了他们最后要陪着自己一起上最后的一道难关。
转而望向庭院中,不由得嘲讽一笑,自问到,来人又怎么会是辛离,已然许久未见,只盼他此刻安然无恙,能够同神教一众弟子平安喜乐。
彼时另一处的房屋中,盛淮安同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隐约能听见屋外的蝉鸣,他觉得熟悉,心绪不知何时已然飘走,眼眸微眯的瞬间,眼前闪现的是傅如吟的笑颜。
这就是了,她总觉得今日心里空落落的,原来距离上一次见傅如吟已然是几日之前的事情,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怅然。
隐约记起小时候在千山派做弟子之时,自己初来乍到,加之本不属千山派自然遭人针对,那时候的自己,依旧存着傲骨,面对着众人的欺压总想着以更为狠冽的方式偿还。
却忘了人在屋檐下低头的现实,每每被人告状关押在静思室之内,关禁闭,寒冷与饥饿相伴,那时候,他身处绝望之中是傅如吟的救赎让他重振信心。
一开始傅如吟会欺负他,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她会在自己受罚之际,被同门欺负之际挺身而出。
自己曾经陪着她在练功之时溜到后山放风筝,抓鱼,烤红薯,还有个夜里,光着脚丫在庭院中打闹了半晌。
那些日子他都深刻的烙于心间,纵使日子是艰难的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笑声依旧不绝于耳。
回归现实,再去细想时至今日两人之间的种种牵绊、纠葛,总是不负过往纯粹了,不由得神伤,却也无可奈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