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上前去。
“夫君……你不知道,我每天每天都好想你。”
“你居然狠心去了一年之久,你知不知道,我夜里想你想到睡不着。”
“夫君,当初我要是跟着你去北边就好了。”
泠鸢的好处便是会与他撒娇,抱着他的胳膊晃呀晃呀,扯着他的衣袖,身子贴上去,细嫩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在他怀里说几句好听的话,赵长离立马能理智全无,只想把她压实,狠狠折磨她一番。
赵长离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心,道:“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解释?”
有一位善解人意的夫君,泠鸢很是欣慰,猛地点头,甜软的嗓音,道:“嗯,要不再……”
“你少在我面前装乖。”赵长离瞬间打破他善解人意的一面,道:“好好说,说成什么样都行,左右我不对你动手就是了。”
这事其实很简单,左不过是朝堂上那点尔虞我诈的破事,赵长离只消略想想就能知道。
只不过他要听泠鸢说,只有这样,泠鸢她自己才能对这件事释然。
运去北方的军粮等军用物资应当全都来自盛都,皇帝原本想借用狄戎的军队把赵长离困在北境,狄戎与赵长离双方僵持,互相损耗。
待双方元气大伤,来年开春北边雪融化之后,再派六皇子携着盛都存储的军粮军备前去北边,击溃狄戎,让六皇子得立战功回来,顺道还能给赵长离按上一个作战不力的罪名。
这是皇帝和六皇子的算盘,这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响得泠鸢都知道了。
或者说,皇帝与六皇子是故意让她知道的,这都不重要,泠鸢当时觉得重要的是赵长离。
泠鸢入宫,当着众臣的面,与皇帝当场对峙,当时可是在盛都掀起不小的波澜。
这事僵持几天之后,皇帝给她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让她带着安儿,入住六皇子府为景王妃,安儿由六皇子抚养,还有一个选择是她带着安儿远走高飞,皇帝会给赵长离另择郡王妃,直到那个郡王妃诞下赵长离的孩子,她才能出现。”
“这两个选择之中择其一,皇帝便会答应我把军粮军备往北边送。”
泠鸢说到这时,咬着后槽牙,愤恨道:“我的夫君,凭什么要让给别人?我才不选!”
赵长离低头一笑,拿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揉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给皇帝两个选择。”泠鸢抬起头来,道:“要么,赶在北边冰封之前,把军粮军备送到北边给你,要么,我就带着安儿去宁王府,为宁王世子妃……”
她越说越小声,还心虚的纠缠着手指,见赵长离脸色不对劲,抬起头来慌急解释。
“我当时没真的想去宁王府,只是缓兵之计,我想着,皇帝之所以想要抚养安儿,不过是想要用我和安儿这两颗棋子来掣肘你,而我若是入了宁王府,我和安儿这两颗棋子就转到宁王手中,皇帝是绝对不会让宁王府有这个机会的。”
宁王府作为异姓王,能留这么久,根基深厚,皇帝十分忌惮,要不是宁王府常年以来一直对朝政保持中立,平日里闲散不理政事,整日摆席设宴,皇帝早就把宁王府视为眼中钉紧紧盯着了。
所以,最不想打破宁王府这种平静的,是皇帝。
宁王此前受了赵长离之托,肯定会帮泠鸢这一回,所以泠鸢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