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脚下却步,想着退回去,过几天想好了怎么解释再来,退出去的脚刚刚沾着地,就听到里屋有人道:“来人,水!”
人进来了,是泠鸢。
赵长离暗暗抿唇笑了笑,在泠鸢掀起竹帘进来之前,立马把脸上的笑意收了进来——要是笑着,一会儿怎么好用一张笑脸教训她?
得让她知道自己生气才行。
奈何,他的阿鸢似乎不打算出声,也没打算和他说什么,只努力秉着呼吸,迈着轻飘飘的脚步往他身侧走来。
她的呼吸声愈来愈近,她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想想就觉得自己很憋屈,明明一回来他赵长离就该享受到阿鸢往自己怀里扑的欢愉,现在自己还得使出苦肉计把她逼出来,她来了还不肯出声。
气死了!气死了!
越想越气的赵长离早就把刚才要对她温柔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只想着一会儿如何报复她。
赵长离就这么半靠着床坐着,不说话,眼前的白布遮盖住他现在所有的情绪,生无可恋,他就像是一个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人。
气息也弱得很,看不出一点破绽。
赵长离这么拼命的演,就怕一会儿泠鸢看出来他的伤不重,就退出去了。
泠鸢走到桌前,倒了一盏温水,端来他身侧,递到他手边。
赵长离没接,只抬起头来,问道:“你是谁?”
递到他手边的杯盏随着端杯盏的人颤了颤,那人见着他眼上那一条白布,心疼得双肩一抖,尽量压着声音,道:“回郡王,我是新来的……啊!”
“新他娘的新!”
伴随着这一声沙哑低沉的粗话,泠鸢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被他身上坚硬的铠甲与颀长的身躯倾轧而下,鲜血的味道从铠甲下溢出,男人炙热的体温,蛮横又霸道的覆住她纤弱的身子。
“操!你夫君我这一年浴血奋战,心心念念都是你,好不容易凯旋归来,就是为了让你躲着我,听你说这种废话的?!”
粗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随着他的沉沉喘息与压抑的欲望,别样性感。
赵长离有力的双手将她细婉的手腕扣住,反扣到身后,压实,大腿抵住她乱踹的小腿,用尽一切法子,把她整个人禁锢起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却能准确的知道泠鸢下一步要做什么,知道她那传出低声喘息的樱唇在哪里。
“你当你夫君我是野兽恶鬼吗?一有事就躲着我!真他娘的,天下你最会气我!”
死死的咬着,纠缠着,不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一想到回来时她却不在的那一刻,赵长离就恨不得把她双手双脚都锁起来。
温柔?
赵长离哪里还记得这些?
“呜呜呜……夫君……”
泠鸢疼得口中溢出来的话都细弱破碎,就知道赵长离是要生气的!她连解释都没解释,就因为皇上那两道口谕,他就恼怒成这样?!
可她也没真的想成为什么宁王世子妃啊!
泠鸢觉得自己分外冤枉和委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