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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南荀从回忆里把神识拉回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被裹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也反手抱着他,越抱越紧,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刻进彼此的骨血里,然后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她终于放下所有的芥蒂,并重新拿回勇气。
此后的人生里,他生她便生,他灭她亦灭。
而他也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其实阻碍他们的向来不是外界,而是来自于他内心的恐惧。
原来,坦诚比一切都更重要。
对了,要坦白。
思及此,陆勍川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他把胳膊稍微松开,然后又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这样以便于她能看得见他的眼睛,“我有事要和你说。”
莫南荀依旧坐在陆勍川的腿上,被陆勍川的忽然刹车搞得有点措手不及,“哦。”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说说简兮的事?”陆勍川试探着问道。
简兮的事,莫南荀已经从老许那里听了个明明白白,但是她不介意陆勍川再亲自和她坦白一次。
莫南荀点了点头,然后陆勍川就创造了他人生的一个记录,第一次,他连续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中间只喝了两次水。
陆勍川开始从他的出生说起,他是一个调皮又聪明的好学生,然后在高中的时候遭遇地震,是简兮的父亲救了他,后来他在大学遇到了她并一见倾心,但却被逼着在他父亲面前发誓,他故意躲着她,又不想躲着她,那些年,他差一点就被搞得人格分裂。
后来就是她跑了,他满世界找她,然后她回来了,可后来的后来,他还是把一件件事搞砸了。半个小时,陆勍川说完了他大半个人生,没有任何修饰,完全是平铺直叙,就像一部他个人的时间简史。
他也想声情并茂好好说,但一是他不会,二是,他太急迫了,她好不容易给了他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他怕他说慢了,时间窗口就关闭了。
莫南荀原本不困,但是被陆勍川这样一说,却差点就睡着了。
他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倒像是在念一本历史书,他坦白了一切,唯独没说他生病的事。
不说就不说,相信最后会好的!
陆勍川说完,莫南荀转身把水端过来递给他,“嗯,不错,辛苦了。”
陆勍川一脸犹疑,“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这怎么可能?特别是前一段时间,他明明答应她却接她上班,最后却又因为简兮的事耽搁了,怎么会不生气了呢?
莫南荀沉思片刻,郑重点了点头,她觉得她没什么好生气的地方,心结打开了,她便能从另外的角度看问题。
他知恩图报,这恰好说明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