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慧没接,然后,他就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那一晚,是简兮在她父亲过世之后,最害怕的一晚,她不顾母亲反对,在协议上签了字。
她怕她不签字,陆勍川真的会杀了自己,或者把她和她妈一起杀了。
当然,这一切,温思哲都没有看到,一切,都是他从简兮的口里知道的。
简兮签了字之后,陆勍川拿着协议走了。
而后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再看到陆勍川,公司的一切工作,都是老许代为安排。
简兮在家休息了几天,继续来上班,只是脸色惨白,整个人一点神采都没有。
然后有一天,他请简兮吃饭。
简兮非要喝酒,他没有阻拦。
简兮一边喝,一边哭,一边说起那个可怕的夜晚。
然后,他把简兮送回家,便开始发了疯找陆勍川。
找了大半个北京,没有找到,他知道陆勍川很可能是被老许藏起来了,他去找老许要人。
老许把他给削了一顿,最后说,“你不用为那个姑娘撑腰,他们别说这辈子,就算下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别瞎掺和,你要是喜欢那个姑娘,就去追,没人拦着你,别等人家姑娘找到下家了,你又追悔莫及。”
温思哲被打蒙了,“你,你……怎么知道?”
老许掏出烟袋锅,在温思哲的脑袋狠命敲了一下,“人家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我看你这架势是想把刀插到兄弟身上,所以,你屁股早就歪了,还总以为别人不知道。”
“那他知道吗?”温思哲又支支吾吾问,他是喜欢简兮,但是碍于他和陆勍川的关系,他不想承认。
老许从嘴里吐出一大串呵呵,“那个臭小子,除了对自己的事不清楚之外,其他的事,一般都瞒不住他,所以,你也别发疯似的找他了,他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好,回去吧,过几天,你就能见到活的了。”
果然又过了几天,陆勍川再一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但是基本和死人差不多,形销骨立,脸色灰败,所以,他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刚才才本能反应,如果莫南荀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拿着菜刀来砍自己,因为他真的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敢砍。
温思哲抱着莫南荀下楼,上车,开车,折腾到医院,寒冬腊月,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到了急诊室门口,温思哲拉开车门,又用手探了一下莫南荀的额头,好像更热了。
这他妈的完全是烧迷糊了。
温思哲拉起莫南荀一只胳膊,刚想起身,就被一个狠力拉起来,然后狠命往前一推。
温思哲一个趔趄差一点就摔倒,操,刚想个那个瘟神会提刀来砍自己,果真就来了。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他不知道温思哲到底把莫南荀怎么了。
十几分钟前,段非就一直站在大会议室门口,他知道两个人不对付,温思哲这两天被折腾的够呛,他怕两个吵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有争执声,但是没争执几句,会议室的门就被拉开了,然后温思哲抱着莫南荀就往外跑。
而段非却撒开腿,跑向相反的方向。
当时,陆勍川正在开视频会议。
然后就听到段非气喘吁吁说,“莫总好像是晕了,温总抱着她,下楼了,好像是去医院!”
当时,陆勍川的心好像要炸裂,他来不及关视频,来不及穿大衣,差不多是以百米超人的速度冲去办公区,下电梯,开车,然后便一路追到了医院。
温思哲直起身,便看到一双含血的眼神,“她发烧了!”
陆勍川一直都知道温思哲对莫南荀有恶意,所以本能的便往坏处想。
见温思哲这么说,陆勍川便赶紧扔下车钥匙,一弯腰便把莫南荀抱起来,然后便冲进了急诊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