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看着莫南荀菜色一样的脸,赶忙去接了一杯水,递给莫南荀,“没事吧?”
莫南荀有气无力地笑笑,“吃的太多了!”然后又嘿嘿笑,“喝得也太多了。”
他们在聊天,她一直在喝酒。
见莫南荀已神色自然,万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王慧有过节?”
万年纵是迟钝,也多少看了出来,两人虽然没有真正撕破脸,但是你来我往的言语中还是多多少少夹枪带棍。
莫南荀苦笑了一番,“我这是第一次见她,能有什么过节,不过和原来的领导确实有过节,所以也极其不喜欢长江的人。”
万年又试图从莫南荀的眸子里打探出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对于莫南荀现编的瞎话,他信以为真。
而且他向来就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嗜好,所以见莫南荀这么说,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万年走后,莫南荀连脸都没洗,就长拖拖在大床上摆出了人字形。
困意,像升起的冬雾,包裹住了她,然后在层峦叠嶂的白雾里,她竟然看到了那只手。
那个伤疤像眼睛一样看着她,像钩子一样勾着她。
她又觉得胃开始疼。
是不是刚才吐的太厉害,胃出血了?
她想她一段时间之内,都不要再吃肉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今晚吃下去的每一口肉,都变成了他手上的那道新疤。
所以,肉已不是肉,像是刺入她胃里的针,胃好疼!
她喜欢的,随着她的喜欢,一并腐烂了,连同爱和青春,无一幸免。
白雾越来越浓,把莫南荀狠命往里拖,她不想再看到那些像眼睛一样的新疤,她想看到小金鱼。
小金鱼并不是真的金鱼,而是一只浑身雪白有金黄色斑纹的小仓鼠。
莫南荀躺在大床上,虽困得神识尽失,但是面上却挂着笑。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就感觉小金鱼在她的手掌心,爬来爬去,爬来爬去,嘿嘿,暖暖的。
莫南荀趴在八楼的大床上,没一会儿,就会周公去了。
陆勍川回到顶层的套房,也是急急的冲进浴室,他打开淋浴喷头,调了凉水,然后穿着衣服站在蓬头下,凉水倾泻而出,但是依旧不管用。
他又踉踉跄跄去客厅,开冰箱的门,用毛巾兜了一兜冰,回到浴室,举在头顶。
但是睁眼,依然对眼前的事物看不真切,满目都是腥红的血水。
陆勍川高大的身子顺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去。
他在冰水里坐了良久,神识才恢复清醒。
就这样,又冲了一会儿,才把水龙头拧向温水。
身子慢慢暖起来,但是心,依旧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