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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回长江的时候,莫南荀早已离开,她听了莫南荀一些传闻,说是她追陆勍川追的感天动地,却未获回应,一怒之下,便消失了。
可是她总感觉这不是真实的版本。
她总觉得,对于陆勍川来说,莫南荀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这么多年,可以让他清冷寡淡,无情无欲。
俗话说,不破不立,她不想一直在原地打圈,她想对他们的关系一探究竟。
熙熙攘攘、人影浮动,陆勍川恍恍惚惚在已经落座的客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离得有些远,陆勍川眯了眯眼,依旧看不真切,但是他却是认出了她的吃相,狼吞虎咽都不足以形容她,那简直是在手舞足蹈。
遇到她之前,他觉得他的人生处在万里冰原,而她就像跳跃的火。她走路是跳跃的,说话是清脆的,如珠子滚落在玉盘里,她一说话的时候,满眼碎芒,波光粼粼,她吃饭时,也像是在跳舞。
五年之后,再见,她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浑身冰冷,但唯独吃饭这件事,她极其热爱,不曾抛却。
队伍一直在往前挪。
陆勍川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也并未把王慧的手拿开,他任由她继续挽着他。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临近拿到号的片刻,王慧却冲万年喊了一嗓子,“万总?”
莫南荀正对着陆勍川和王慧,比万年早一步抬头,面上未有丝毫的惊讶、诧异,对于这样的情景,她好似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如果一个人染上了毒瘾,会被关起来,进行强制戒毒。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也是如此。
她哥为了让她戒掉陆勍川,不顾她哭天喊地,把她送到了美国,关在了ad投资。
那简直是苦不堪言的生活,每天看眼花缭乱的报表,见尔虞我诈的商人,参加波涛暗涌的会议,还有无数次,要忍受乔治的破口大骂。
单调的生活,和高强度的职业训练,三年多,她终于成功把他从她的记忆里抠除了。
连同她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春,也一起埋葬。
回国后,最开始看到他们的消息,虽心有微澜,但旋即平复。
终于可以看明白了一个人,挺好!
在此之前,她曾千百次的问,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她那么那么爱他,为何就得不到他一眼青睐?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好,但是看到他们的新闻后,她终于顿悟,不是她不好,是她所有的好,都抵不过他的野心。
为了上位,他可以牺牲爱情,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有爱情。
然后她开始渐渐理解他,一个来自贫瘠县城的少年,想要改变命运,没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而他只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她看明白了他,她才终于放下了他,所以,再见,不论是以怎样的形式,都只是让她更加看清楚他而已。
现在的他,无论有多好,多功成名就,都已经不再是她喜欢的样子了。
莫南荀面无波澜,低声唤了万年一声,“万老师,好像有人在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