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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名的市场南口，有个糕点摊，点心现做现卖。摊位很简陋，只有一口锅，盛着半锅油亮的石头子，石头子上烤着几块月饼。三张可折叠白色小餐桌在旁边摆着，连在一起一字排开，两边放着塑料凳子，供顾客临时休息并享用糕点。
我坐在凳子上，要了几块月饼，老板却给我上了十几块，说吃不了可以退。十几块月饼分成京式、广式和苏式，个头不大，单饼约50克，也不用盘盛，直接放在桌子上。我看了看，月饼浆皮失去了光泽和弹性，给人时间过久接近临期的感觉，加上不讲究的放在桌面上，要不是因为肚皮瘪了，我恐怕提不起任何胃口。
我一口气吃了五六块，直到胃里再也装不下东西，我的眼睛也舍得从月饼上移开了。浓重的雾气中，走出高中同学戈达望，奔糕点摊而来。
“达望，过来吃块月饼！”我发出热情的邀请。
“不了，找个时间咱们算算，好像还有20多块钱的账。”戈达望跟我说完，并没坐下，而是从糕点摊老板身边绕过去。
20多块钱的账……我什么时候欠他的钱啊？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笔钱的来历，不过钱不多，值不得费那么大心思。既然他提出来，应该不会凭空编造，管他三七二六五，给他就是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放在桌上，纸币只有两张，大多是硬币，就在月饼边上分门别类地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