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扫兴!”我自言自语,把它扔到路西边沟里。那里是杨树道路口,有棵大杨树露出粗大的树根,树根下还散落扔着几件其他器皿。旁园有几个坟场,估计是出殡的人家扔的。
越往北风越大,刮得我身子向前歪斜,脚下再也站不稳。好风凭借力,既然走不了,那就飞吧,我顺势扇动手臂、双腿离地。路西的柳树被人砍了树冠,现在又长出新枝条,在风中狂飙乱舞,我的身体也如枝条般难受控制。风把我托在空中,既下不来又走不了,两条臂膀只能勉力维持着平衡,不让风把我吹跑。现在我就像一只离地不远的风筝,飞不上去、掉不下来,随风飘浮摇摆。
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甩脱不了骑马人,就得任人驱使。一阵挣扎较量过后,风和善了些,不再四处乱窜,而是推着我前进。前所未有的飘浮体验快慰我心,我解放了双手,可以随心所欲变换动作,在路面上飘行。
此时风清气和,四野安宁。我看见路上有个塑料袋开着口,里面装了不少花生,身形略微下坠,弯腰将其提起。用手翻了翻,有点大失所望,花生都是瘪的或者未发育好的嫩粒,怪不得会被人丢在路上。花生下面有几块红薯,其中一块长条的顺顺溜溜挺周正,就拿了红薯,把袋子扔回去。
路东边有块四四方方的地,也就两分田,三面被将要成熟的玉米包围。地里放着一堆堆红薯,看样子是新翻出的,秧子已被清走,有个人手中拿着小柮钩蹲在地边,不断翻动泥土,像是在找刨落下的红薯。路西边有块花生地,大小与红薯地差不多,也是被玉米地围着,不同的是花生还没有刨,地界上有个人拿着三齿翻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青松,回头看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喊起来:“青松,你在哪儿,怎么还不过来?”
等了好一会儿,黑暗中出现他的身影,斜身推着车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我……我把车子绑身上了,怕它跑得太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