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过了桥要走很远才到南河,也许上天眷顾我的付出,对我起了恻隐之心,不忍我再劳累,南河近在眼前。但是南河却变成并排的两条河,南边这条是什么时候挖的,河沿上的土是新翻出的,要想去南河,还得经过它。河不小,水很少,河底一条水沟,有了拦了一条土堰,专门供人过河。我顺着河堤下来,通过土堰,爬上去有点费劲,土质太软,脚陷进去拔不出,不陷脚的地方又太滑。我感觉上个河坡比翻大坝还累人,快到上面的时候双腿已经快迈不动了,要歇上几歇才能迈出下一步。我怎么这么没用,老得也太快的点,我在心里咒骂自己。
上到对岸后,我发现我已经在南河的南沿,一伙人坐在河沿上看水。南河涨水了,水位达到河腰,水流卷着水花,在我们面前放肆地奔腾,我们右侧的水坝大开,恨不得早点送这些汹涌的家伙离开。那伙人都是栅栏村的,里面还有我表哥,他们正在打赌谁敢过河。要是以前,我早冲上去赌一把了,南河不宽可以飞过去,这个水坝比起刚才我翻越的大坝也小了好几套。但是现在我却想看看他们怎么过去,反正回家必须过河,谁也不可能总在南岸坐着。
望哥下去试了试又上来,冲大家说:“水太急,没法游,过不去!”
“那就走水坝,谁也没赢。”不知是谁说的。
众人起身,呼噜噜涌向水坝,在水坝上走过去。我惊呆了,他们怎么能在上面走,这个水坝怎么就能上去呢?太没挑战性了,我怏怏不乐,不想跟这些没有胆色的人一起,独自沿着河岸向西走,那里有座砖桥,是我们村通向万村的必经之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