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许知程的手臂站直:“没事,我这跟不高。”
“脱了鞋让我看看。”他蹲下来,微仰头看着她,寻求她的意见。
“真的没事。”她扶着许知程,抬起受伤的腿,脱了鞋,把袜子往下褪了些,露出洁白的脚踝:“只是有一点儿痛而已,可以自然恢复的。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应该后天就好了。”
许知程看着她莹白的脚踝,忍不住无声地咽了咽口水。
忽然间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徐如锦忙穿上鞋袜,边穿边念叨:“有点儿冷了。之前一直在走不觉得,现在停下来就感觉到了。”
她撑着许知程的手臂站直,往前走了两步,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走。
“我背你吧。”许知程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拉住她,然后走到她前面,蹲了下来:“上来吧。”
“我很重的。我过年还吃胖了五斤…”
“放心吧,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而且,你并不胖。”
“那好吧。”徐如锦压了上去。她明显感觉许知程微颠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而已。
他环住了她臀·部,问她:“你家有红花油吗?”
“有的。我家大部分常用药都有备。”
“那就好。嗯…你今天开心吗?”
她一手环住他脖子,一手压在他肩膀上,往上挪了挪,听他一问便开心地把背挺直了几分,连带着环着他的手也紧了几分:“开心啊。”
许知程:“你开心就要对我锁喉吗?”
“…sorry,我不是故意的。”徐如锦轻咬舌尖,手忙松了松,改为双手环住他脖子。
许知程:“你很喜欢孔明灯。”
她笑得脸皱成了一团,开始絮絮叨叨:“是呀,很喜欢。今天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孔明灯。我对这些发光的东西总是抱有好感,比如月亮,比如星星,再比如孔明灯…当然,我不喜欢太阳光,也不喜欢过白的灯光,因为太刺眼了。”
“那么…萤火虫呢?”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嗓音轻柔,语气带着点儿随意,但没有人看见,月光下他眉头轻皱着,表情有点儿紧张,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试探。
她目光转了转,然后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绪,说:“我不喜欢萤火虫,它的光芒太暗了,而且它发光的时间太短,好像转瞬即逝一样。大概这就是——越美丽的东西越短暂吧。”
许知程:“美好而短暂的东西很多,但美好又长久的东西也有很多,比如现在你就拥有一样。”
“现在?是什么?”徐如锦轻轻皱了皱眉,又快速松开来,眉毛因她略微放大的双眼而微微上挑,挤出一道极浅的纹路。
“就在你面前啊。”许知程闷声笑了笑:“你难道不相信——我们的友情能一直维持到老吗?”
徐如锦回过神来,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相信啊。我知道,就算以后我什么都没有了,许小猪也会在我身边的。毕竟,你的家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而且我是不打算嫁人的,所以也会一直留在这。”
“你真的不打算嫁人吗?”他语气微滞,片刻又笑了笑:“也对,比起嫁人,大概你更想别人嫁给你。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要娶楼上的张仪。”
“张仪?”徐如锦凝神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楼上王阿姨的女儿?我记得她好像出国了吧,我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了。这不过是我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我都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
你说的很多话我都记得呢。
许知程在心里默默想着。然而他只是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是不是太重了?”徐如锦犹豫着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走得很慢,好像背不动我了。”
“不是,只是人太多了,我不想撞到别人而已。”他轻声回道。
其实,他只是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哪怕这只是,无足轻重的朋友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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