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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得阙吃了一惊,走近窗户向外一望。
这所小院是前任师爷的,院子里假山、花架等样样俱全,刘得阙看着心烦,搬来当天就命人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只留下了影壁后的几棵竹子。
说话声就是从那四五棵竹子中间发出,虽然夜色深沉也没有月光,竹影摇曳,但仍然看得清晰,里面根本没有人。
贴身护卫就在院门外守着,刘得阙只要一喊,护卫们马上就会赶来,刘得阙没有这样做。
府衙重地,不要说一般人,即使高飞低走的强人要想进来,不露行迹也非常困难。
刘得阙怀疑说话的人就是大仙。大仙能让毛笔自动写字,隐藏身形更简单了,而且听话音是个女子。
“可是大仙驾临?”
“……知道了还问。”声音就是从竹子中发出。
刘得阙诚惶诚恐,
“不敢,那小姑娘我已按照大仙吩咐,照料妥当,请大仙放心。”
大仙说,
“大事就在眼前,还有空摆弄女子的荷包,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大仙教训的是。只是刘得阙从未敢懈怠,这几日一直忙于准备工作。”
大仙轻笑了一声,
“这荷包随身携带,里面的故事可否讲来听听?”
大仙的语气还挺客气,刘得阙不敢隐瞒,把荷包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看来这人我找对了。”
“谢大仙褒奖。”
“近日我将去伏仙镇一趟,顺便给你牵一牵线,把荷包扔出来吧。”
刘得阙没想过娶刘大娇,荷包只是寄托了他的某种心思,正在迟疑,
“怎么了?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听凭安排。我正想把荷包扔到哪里?”
“笨蛋,我的声音在哪儿听不出来吗?”
“是!”
刘得阙从窗户中把荷包扔向那几棵竹子间。
荷包还未落地,有棵竹子的枝节突然伸长,将它挑住,没等看清荷包没了踪影。
刘得阙赶紧问了一声,
“大仙,那神龟何时能到?”
只听见大仙轻笑一声,外面再也没了声音。
伏仙镇出祥瑞的前几日,相师忽然来见,告诉刘得阙神龟已经运到他家,请刘得阙派人运至圩州府衙。
刘得阙纳闷,大仙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
“大仙……还说了什么?”
相师说,
“师傅给了我一根秤杆,命我当日用此杆引导神龟台上行走。”
刘得阙明白了,还是大仙思虑周详,他一个师爷不能亲自去台上引导神龟行走,这事离不开相师的操作。
刘得阙派人把箱子抬来,发现这箱子是上下两层,掀开一看,下层有个洞,里面好像有个活物,惊疑的低声问相师,
“这就是……神龟,祥瑞?”
相师把箱子盖好,
“正是!师傅还给了我一个药丸,说给那小姑娘服下放到箱子的上层充当人饵。师傅还嘱咐你,注意一个叫龙天的人。”
刘得阙心中惊呼一声,这是什么神龟,竟然要人肉喂养。祥瑞牵扯机密太多,等事情已了,必须把相关知情人全部除掉,尤其是这相师。
…………。
原来疑似破坏祥瑞现场的少年人就是龙天,人饵是他的妹妹,大仙是什么意思?
没有和大仙商量杀掉相师合适吗?
刘得阙说,
“大人,属下的意思等祥瑞事件完结之后,再……。”
胡世龙说,
“你看着办吧。我只说一句,乐师、画师等人都不重要,真正知情的只有相师。”
“属下明白。”
这时胡威、胡珈、悟德等人走了进来,胡威大喊道,
“大伯,‘瘦骨龙’惊扰祥瑞,治他的罪之前先让我收拾收拾他,上次我的裤子烂了,他还没赔呢!”
胡世龙严厉的说道,
“威儿,这儿不是内堂,府衙要地休要胡言乱语。”
胡威心中不满却不敢发作退到一边。
“‘瘦骨龙’是什么人?”
悟德上前说道,
“大人,‘瘦骨龙’名叫龙天,是老家有无村的村民,说起来和大人还有些渊源。”
“大师请坐,教习胡珈和胡威武功,你辛苦了。本府初任圩州府事务繁多,近日又加上祥瑞一事。一直没有及时给大师接风洗尘,回去后本府一定补上,请大师莫怪!”
“大人不要客气。这龙天是胡世灵的儿子,他本名叫胡天。”
胡世龙知道老家的那点事,他看向刘得阙,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如何惊扰了祥瑞?”
刘得阙低身说道,
“大人,祥瑞出现错乱,并没有证据表明与龙贤侄有关。是属下抓错了人,我这就向贤侄赔罪。”
“师爷哪里话,抓错了怕什么,你去带他前来,我看一看他。”
“是!”
刘得阙走出主营大帐,猜不透龙天的身份,既与大仙有关,又是知府大人的侄子。
来到关押龙天和王自知的行营,刘得阙满脸诚恳的说道,
“龙公子莫怪,我刘得阙人老眼花,误抓了人,请公子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