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坐在旁边没有说话,虽然也有点想笑,但是,更多的还是局促。
妈妈,您笑的这么开心,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老公被自己的儿子在周记上写去世了吗?
“《周记六》
春天来了,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一幕我不愿意想起的画面。
当我迎着早春的寒意走进医院病房的一瞬间,看到和蔼慈祥的父亲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蜡黄,双目并睁,嘴角溢出的鲜xu(e)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就像沾染了我纯净的心。
趴在他的身上,我喊、我叫、我哭,并无回音,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在焦急时刻,我忘记了尊严,跪在了急救医生和护士面前,祈求他们挽回即将离我们而去的父亲,可谁知当时父亲早已经......
“准备后事吧“,医护人员很无奈的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的离去。哥哥拽起我,警言相劝,“慢慢想,已经这样了,爸去了,还有妈呢,你也是家中的儿子,准的顶着吧”。
哥哥用那染红的被子盖住了父亲的脸,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堆水果,忽然想起了葡萄,“爸啊,说好我今天给你买葡萄的,怎么不等着就走了那”。
又一次我心痛的哭着、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冲垮了压抑在心底的疼痛,精神即将频临崩溃的刹那,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父亲已经穿上了平时的衣服,安静的躺在那里,家里的好多至亲围在病房里商量着怎么把遗体运回家。
就这样,年仅三十几岁的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因突发急病临终前没留下任何嘱托,故此,父亲去世时那一刻的痛也永久的深藏在了我的心中。
多年来,不管过那样节日我都会想起久别的父亲,尤其是祭奠之日,每当想起买葡萄这件事,藏在心里那份隐隐的伤痛占据着我整个心灵的境地。”
看到这里的时候,秦淮露没有笑的那么明显了,苏晞的额头明显地出现了几条黑线。
怪不得当年会被爸打,换成谁都得气得不轻。
不过,有一说一,作为一个小学生来说,这个文笔确实不错。
呸呸呸。她怎么能这么想。
正在这么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
“你们在看什么?”
苏晞面色一僵,秦淮露同样也是。
然后,秦淮露一把抽过苏晞手里的本子,“唰”地一下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话就立马溜走了。
“我去找你爸说点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