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被莫菲菲无情的一句“不去也行,反正你昨天在走廊里看到关卿就哭得要死不活的,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了你已经回组,你现在不去,就等着谢昭亲自来抓你吧。”
一声不吭就从剧组里跑了已经是错,回组后还不肯老老实实去现场拍戏,那就是错上加错,邹烟虽然恨不得找个老鼠洞藏起来,但是理智上还是知道,如果错上加错,等待她的绝对不是好下场。她只好哭戚戚跟去了片场,只是一直躲在莫菲菲和关卿身后,尽量减低存在感。
谢昭也不知道怎么了,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算是拍戏,也一反常态地没了脾气,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再暴躁,反而惜字如金,“重拍”这两个字在片场里重复很多遍,没有怒气,没有更多的教导,像机器一般冷酷无情地念着“重拍”。
终于把上午的戏拍完,邹烟的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安宁,她现在宁肯谢昭干脆利落地痛骂她一顿,骂完后她就解脱了,可是谢昭不干,只字不提她逃跑的事,神情淡漠,像夏天的井水一样浑身透着冷意,把邹烟吓坏了。
难得从片场逃离出来,邹烟冒着被晒黑的风险,说什么都不敢再回去,就连午餐也是让人把桌椅之类的搬到人工河旁吃。
桌椅摆好,邹烟拉过林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眼睛亮得惊人:“哈哈哈,万众期待的揭秘时刻终于到了!让我们鼓掌!”
关卿象征性地捧场,莫菲菲回赠她好大一个白眼,两人兴致不高,但一点都不妨碍邹烟的好心情,手肘推林随,催促他快说,林随脸上有点挂不住,迟疑好久,把邹烟逼急了,拧他手臂威胁他:“愿赌服输!”
这画面,在近处的人看得清楚,但是在远处的人眼里,就是打情骂俏了。
谢昭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两个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两步并做一步走了过来。
关卿和莫菲菲见他来势汹汹,倒吸一口凉气,从那天邹烟跟林随失踪之后,谢昭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周身气压极低,就连莫菲菲都有点怵他。
关卿扫了眼邹烟,她和林随坐的位置正好背对谢昭,根本没发现后面来了个煞神,邹烟正情绪高涨地欺负林随,关卿为她捏了把汗。
“你和林随关系突飞猛进啊?”关卿知道邹烟的心都拴在谢昭身上,不可能和林随有什么,但是有人不知道啊。
“才怪!”邹烟撇撇嘴,掐着林随的手更用力了,“这种目的不明、躲躲藏藏的家伙,相处久了,我还怕他什么时候在背后捅我一刀呢。”
回答不错,关卿暗中点赞,但是谢昭似乎不满意,阴冷地道:“什么游戏那么好玩?”
邹烟触电般缩回手,背挺得笔直,一秒钟变成乖乖女,望着河水的眼睛直发虚,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完全张不开。
莫菲菲扇着团扇,靠在椅子上看戏,林随抱着重伤的手臂呼呼地吹,气氛逐渐尴尬,关卿不得不打圆场:“邹烟和林随准备告诉我们去参加综艺的原因,谢导要不要一起听?”
“好啊!”谢昭瞥了眼邹烟藏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关卿裤子的手,挤进邹烟和林随之间,将林随挤得从凳子上掉下,他很不客气地抢过林随的凳子,“正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剧组留不住人。”
鬼的留不住人,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计较那么多干嘛?
邹烟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眼前飘着很多乌云,隐隐有联合之势,再不自救,她非得晕过去不可。邹烟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我是被林随激的,要不是他故意刺激我,我绝对不会不拍戏,跑去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谁激你了?”林随愤恨地反驳,这两人一吵架,怎么遭殃的就是他?
“你的意思是,随便来一个人激你,你就跟他走了?”谢昭没理林随,凑近邹烟,脸和邹烟只有两个指头的距离。
呼吸在交缠,邹烟的脸刷的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关卿捂着嘴,就怕漏出笑声,打扰了两人,莫菲菲倒是纠结得很,扇子扇得更快,恨不得搅乱了周遭的风,但她却没有开口说话,似抗议又似纵容。
被忽视个彻底的林随拍拍身上的草碎,走到他们身边,弯下腰,和他们俩的脸凑在一起,佯装委屈地添火:“邹姐不是说喜欢我么?”
卧槽,这么劲爆!
莫菲菲来了兴致,端坐起身子,支着耳朵吃瓜。
谢昭没说话,下颌线紧紧绷住,垂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邹烟,眼珠子幽深黑暗,像无尽的深渊,吸引邹烟不断往里坠,渐渐地露出了嶙峋地山石,邹烟狠狠打了个激灵,不住地往后退。
边退,边一口气不停地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他乱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