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大概是疯了吧,他的母亲现在正受伤了在等着他,而他,却忽然对恒王府的正厅,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别的,起了贪恋之心。
蓝子黎的母亲被安排的院落,离着恒王府的正厅不算近,两个人身影,一高一矮向前走着,竟引得他向来刚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向来雷厉风行的脚步,也缓下来,尽量配合着她的步伐。
这一切,从无人教他,他也从不曾想过,却在无声无息间,便那样做了。
“听闻景王殿下战场御敌,以一敌百,却不成想也爱笔墨,真所谓文韬武略,怪不得当今圣上拟旨,异姓王也可角逐帝王之位,当真是文武双全,璀璨夺目之才,若是将来有机会,定要看看殿下的墨宝。”
南宫洛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打探一下这位景王的心声,想知道他母亲特意进了恒王府这件事,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蓝子黎听完南宫洛的话,面上一紧,停滞了半晌,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笔墨是母亲要求的必须课,练着练着便喜欢上了,至于战场杀敌,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的梦想,我不过运气好,有机会实现罢了,若是天下太平,终老在书房里,于我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洛的错觉,她从蓝子黎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子无奈的沧桑味道。
但是她依然没有听出她想要的答案,索性不再纠结,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夫人所在的院子。
母子两个见面,少不得嘘寒问暖,两个人都深知,住在恒王府实在不妥,所以便准备即刻离开,南宫洛也没有阻拦。
原本,蓝子黎是要将母亲背出去的,但是夫人不同意,“黎儿,王妃说我这脚不能动,进来的时候,是担架抬的,你粗手粗脚的,再碰着伤口,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不得了。你出去,找副担架过来。”
蓝子黎虽然觉得自己可保母亲不再次受伤,但是看得出来,他不喜忤逆母亲,所以便去府门口的马车上取担架了。
谁知道,蓝子黎前脚刚迈出去,夫人后脚便跪到了南宫洛面前,这到完全出乎了南宫洛的意料之外。
虽然南宫洛看着是一个人和蓝子黎从正厅走过来的,其实暗中早就加派了平时三倍的暗卫,而且无夏和无秋也时刻盯着,就是怕突然出现点子什么事儿。
所以,无人预料到会有此一幕。
“夫人……”南宫洛一把拉住夫人的胳膊,就算论品级,景王的母亲也不该跪自己啊。
“王妃,我的腿伤是故意为之,不过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进恒王府,跟你说几句话。”夫人不起,盯着南宫洛的双眸继续说道,“让黎儿来接我,就是想让你见见,他为人端正,一心为国为民,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之人。”
南宫洛有点蒙……
“所以,请王妃答应我,以后定要求着恒王殿下留他一条命。”夫人有点激动,拽着南宫洛的手用力地晃了晃,眼底竟然有泪光点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