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腾到天边发白,温度才渐渐恢复了平稳。
墨渐离开始坐立不安,什么都比不得南宫洛生命的重要,他刚准备命人去珺府找人,突然感觉手心里微微一动。
他警觉地探下头去,发现南宫洛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两下。
“南宫洛。”墨渐离唤了一声,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情。
南宫洛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墨渐离,她勾了勾唇角,可又瘪了瘪嘴,一双俏丽的丹凤双眸便水雾雾的。
“南宫洛。”墨渐离俯下去,将人拢进自己的怀里,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
但是这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从无遗策,所以也从来不曾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后悔,将南宫洛扔给她第一次见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南宫洛紧了紧抓着他的手心,但是她不说话,她能感觉到墨渐离的心意,但是她想让他说出来,她再强大,她也只是个女人。
女人都是听觉动物。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墨渐离的眉心拢的死紧死紧,他抚着她的脸庞,“你和师傅一样重要,本王应该带你在身边的。以后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
南宫洛弯了弯唇,她想这已经是墨渐离很大的进步了。
榻旁,早就有下人准备好温着的清粥,但是南宫洛背上有伤,所以她只能趴。着,墨渐离将粥端过来,一点一点喂下去。
可即便这样,南宫洛仍然咽的好辛苦,她幽幽叹了口气,“要是有吸管就好了”。
“是你那个时代的东西?”墨渐离的声音忽然有些冷。
南宫洛倒是早习惯了,墨渐离总是在她提到后世的时候,有点子不高兴,这也是南宫洛说走嘴了而已,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伤在身,傲娇地没有反省,不过也只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什么是傍晚。”墨渐离看着南宫洛再次艰难地吞了几粒米之后问道。
“大概酉时。”南宫洛算了算。
“什么是生命体征平稳?”墨渐离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那个时代做手术的时候,会有机器测试人体的状态,“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死不了。”南宫洛有些诧异,“殿下,我不会说胡话了吧?”
墨渐离没回话,揉了揉南宫洛的头顶,“先上药吧。”
南宫洛点了点头,抓紧了被角,“那殿下让画意进来。”
墨渐离没有作声,直接缓慢却不容置疑地将锦被掀开来,南宫洛刚要动作,肩膀便被一直温凉干燥的大手按住,“别动。”
随后丝丝凉意在她的后背蔓延开来。
待整个后背和小臂涂好,墨渐离小心翼地蹲下去,好似怕再次伤了她般地去涂南宫洛耳侧的烧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