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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洛听见无春有些颤抖的声音,才回过头看墨渐离,淡玄色的华服上,从胸腔开始,已经被鲜血浸染地看不出本色。
暗黄色的烛火跳跃地照在墨渐离此刻惨白的脸上,虽然唇边毫无血色,却仍然风神俊朗得让人窒息。
南宫洛不是花痴,但是医者人心,治病救人是她的本色,几乎没有思考,“躺到塌上,把衣服脱了。”
医者不分男女,胸怀坦荡,所以南宫洛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不妥之处,无春却微微一愣,随即将墨渐离扶到了塌上,见墨渐离没有说话,开始动手脱他的上衣。
外袍好说,可里面的底衣,已经被凝固的血粘连在了伤口之上,无春还真就不敢动,他求助地看看南宫洛。
南宫洛八天前,在通往南宫府的胡同中,曾经遇到过墨渐离,想必这伤口还是那时候的,这次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再度崩开,作为一个医者,最厌恶的便是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不当回事。
恒王府上,不可能没有府医,更别说这位恒王,身中巨毒,怕是不但有府医,还会有医术极其高超的贴身随行医者,如此说来,伤口至今未好,不过是他不在意,咎由自取罢了。
一个自己都不爱惜身体和生命的人,难道还指望别人心疼吗?思及此,南宫洛毫不客气地将墨渐离的底衣腰部的带子扯掉,“哗”地一扫,两边滑落,只剩下还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部分遮挡在胸前。
无春看的一闭眼睛,这得有多疼,可当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又闭得死紧死紧,因为他看见南宫洛直接将底衣从那伤口上拽了开来,所过之处,血肉模糊。
从始至终,墨渐离一声都没吭,连眉头都每没皱一下。
八天都没处理的剑伤,南宫洛不看也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可当那伤口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拧了拧黛眉。
那剑伤,虽然不及刚才那个人的长,却比刚才那个人的要深,而且深过了心脏,只偏差毫米,也就是说再偏过一点点,如今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而且这伤口根本就不是愈合了又震裂了,而是——根本就没愈合,现在翻在外面的全是腐肉。
这便不符合常理了,这么深的伤口,正常人都不可能不处理,即便是真有这样的人,也必定是因为对自己的愈合能力无比自信,像这位,明明毫无愈合能力,还逞强的人,到是绝无仅有。
南宫洛情不自禁地扫了一眼墨渐离的脸,他此刻微阖双目,一个男人的睫毛,居然如两把磨扇般,在脸上打了两道暗影,更显得他五官深邃,俊美无双。
再往下,虽然只有一半是完好的,还是不难看出坚实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这身材还真是好到爆。
“伤口很深,二度重创,处理起来很费神,诊金少不了。”刚刚,这个躺在软塌上的男人说的是“成交”,那便说明两个人交换庚帖,甚至以后可能谈婚论嫁,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南宫洛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况且她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是重伤之时,最忌讳的便是当事人睡过去,那很可能就是一辈子都睡过去了。
无春和刚刚赶进来的无冬嘴吧张的老大,都忘了阖上了,世界上还有人敢这么跟殿下说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