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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十九：玄武大陆9
晨光再次升起之际,墨重楼在阵阵食物诱人的香气中醒来。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水池边放着一个散发着丝丝热气和香气的小竹……嗯，桶。
玄武大陆的武者,对于食物的需求总是很大。究其原因,便是很多食物中蕴含的能量太少,大家需要食用更多一些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当然,若是食用的食物中能量多一些,就比如眼前的小竹桶,大小最多装两斤的肉。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够武者食用的。
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搜肠刮肚的饥饿,身体的能量在这一瞬间迅速地消耗。墨重楼顾不得其他，看了看距离，为了减少双手的负重,用胳膊肘挪动着身体靠了过去。
打开小桶上的盖子,入目的食物,让他的目光一顿。——切成小块的灵力果子，烫过的适合做蔬菜的灵药灵草的嫩芽，以及隐藏在这些之下的，灵气四溢的炖肉和用凶兽肉做的丸子。
最让人垂涎的是浸泡炖肉和丸子的汤，颜色乳白，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像是灵泉的泉水一般。
看着这些灵气食物,墨重楼眼底一片柔和。不提他在十四岁之前，绝对的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的生活，灵力蔬菜和专门圈养的灵兽,几乎每日都会吃到。
便是后来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波折，成为飘渺仙宗分宗的执事后，吃的也算可以。但不论是十四岁之前，还是后来。
墨重楼都知道灵力食物的珍贵。
不说他曾经生活的地方，就是飘渺仙宗分宗的灵气食物，通常情况下，也是需要按贡献值分配的。因为灵食多数都是从主宗运送过来的。
不提灵果和灵植中蕴含的灵力，这一小桶凶兽肉原本是不该有如此浓郁灵力。如果有，便是他身为一宗高级执事，也必须完成一个宗门高级任务才能吃到。
墨重楼想不明白，那小家伙的修为明明看着不过引灵四层，为何能够将食物制作的如此神奇。这里的凶兽肉丸子，每一颗都赶上低阶的引灵丹了。
“为何对我这般好，如此，我会更舍不得将你放开。”墨重楼叹息，他前方的路是一条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的路。
如果他带着对方，那么很可能就是将人拖入地狱。
可是看着手中打磨精制的小桶和桶中的食物，他心中感动之余，是莫名的心酸，愧疚，不舍和心疼。
心酸，愧疚，不舍和心疼？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墨重楼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陡然生起一种，想要赶紧将对方紧紧在抱在怀里的冲动。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的眼前的一切似曾相似，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对方就会为他精心烹饪灵食。
而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生活在一起。
很久很久……
那是一种岁月静好，长生永恒的久远。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长生永恒。”墨重楼端着竹桶呢喃一句，忽然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美好，他的前半生注定要在仇恨中九死一生的历劫，那么之后他就要用更长久的时间，来让自己幸福。
就像他的父……母，那般。
将一竹桶食物一点不剩的吃完不到三息时间，墨重楼立刻感觉全身像是沐浴在温和又舒适的灵泉之中，温和的灵力化为暖暖的气流，游走于他身体的每一丝每一毫。片刻之后，他的身上出了一层细汗。正待就着水池里的水再洗一次之际，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筋脉似乎完全好了。
用他并没有随着修为完全散去的灵识去感知，墨重楼发现，筋脉经过了昨日的洗髓伐筋，已经完全接上了，虽然还有些娇嫩，但他的筋脉中，居然存上了一些灵力。
筋脉中有灵力！
这个发现，让向来不会喜形于色的墨重楼，一时间都有些兴奋了。
筋脉中有灵力，就代表他不用从头开始修炼，他完全可以从引灵镜开始修炼，等他身体拥有更多灵力之后，他再用这些灵力反哺回去，淬炼身体。
不过，相比双手的经脉，被完全挑断的双腿筋脉却没有那么幸运。虽然两处断掉的地方，同样有灵力牵连着，但想要完全好，却不知道需要多久。
不管怎么样，筋脉中的灵力还是让墨重楼按耐不住的直接就坐在水池中修炼了起来。
唐小白吃完饭，带着小包子转悠一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对方修炼的画面。
“趴趴，唔……”小包子人小，可也知道不论是爸爸，还是眼前这个大爸爸这样的时候，是不能打扰了。
看到儿子失望的小眼神，唐小白点点他的额头：“没出息，他都不记得你。”
“趴趴……”
“是爸爸。来，给我学，爸爸。”
“嗯。”
“……臭小子，你是不是占我便宜？”唐小白揪起儿子的耳朵，一边逗儿子，一边转身离开。
清晨，森林被穿过淡淡薄雾的灿烂朝阳照得通透。一阵山风呼啸而过，摇曳着裹着冰凌雪晶的青翠灵草灵药舒展身体，沙沙沙作响。
浑身笼罩在一层五彩流光中的唐小白紧紧闭着眼睛，晨雾凝结在他发梢，眉梢，睫毛上的露珠。又随着阳光化为五彩的飘渺轻烟，消失在空气中。
倏地，静坐不动的人手指快速动作起来，变幻莫测的手印，带动周着灵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涌动。这一刻，从天上而来，从地底而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灵力，化为一道道粗壮的灵气龙卷，群星耀月一般汹涌地朝盘膝于石林高处的人身上汇聚。
“唉，炼气五层中期！好慢！”修炼结束，俯瞰石林和灵药园的唐小白喃喃自语，“这里的灵气越来越少了。原本以为就算不能一直保持，怎么也能坚持半年，这才三个多月，就比之前少了一大半。”
“将灵草和灵药都摘了吧。”不远处的山洞中传来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再继续下去，上面的灵力也剩不下多少了。”
唐小白蹙眉，一手撑着下颚，满脸肉疼道：“真得不能用聚灵阵吗？”
“不能。”墨重楼的声音很坚定。作为飘渺仙宗的执事，他比谁都明白某些规定背后的残酷。他不能让他孩子的母夫冒险。
“哼，简直，不可理喻。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凭什么飘渺仙宗，鸿天学院和那些仙门学院都能用，普通人就不能用？”
“……”
“我觉得他们就是敝扫自珍。不，这就是垄断。”唐小白气急道，关于这件事他其实已经反复和墨重楼抱怨好几回了。
他好不容易从他家墨先生那边学到了三流阵法术，在这个法术低级的世界，在对方失忆的情况下，原以为还能够大显神威一番。谁知道对方却告诉他，玄武大陆的一切关于阵法的都东西，都是采取垄断模式经营。
大陆上的阵法师统一由阵法协会管理，所有阵法师和想学习阵法的人，都必须在阵法协会登记，否则便属于黑户，一旦发现其使用阵法，轻者最低罚款一百灵石起，严重者，终身禁制使用阵法，抹除其关于阵法的记忆。
而聚灵阵更是属于禁阵，除了神域，四象帝国和五行帝国的王都可以使用外，其他人和国家，组织等一缕不能使用此阵。一旦被发现，直接抹杀所有受益者。
关于阵法的使用，据说布阵的时候需要交付大量的手工费，阵法完成之后的第二年起，每年需向阵法协会上交使用费，直到阵法失效为止。
阵法师布阵，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必须协会同意才可使用阵法。如若发现没经过阵法协会的允许下阵法，轻者重罚灵晶，重则抹除记忆，废除修为。
唐小白：……
每次想到这苛刻的使用阵法规则，唐小白就郁卒的恨不得跑去森林里找几头凶兽打打架。
“天气愈来愈饿冷了，到了十二月，碧云森林内部会被大雪封山两个月。”墨重楼的声音再次传来。“到时候，整座碧云森林内部不仅会出现引灵镜修士也无法低于的寒流，异兽，凶兽也会变得更加暴躁。”
唐小白狠狠瞪了看不见人影的山洞一眼，这件事从十月中旬森林里下第一次雪的时候，对方就在提醒了。他不是不知道寒冬的危险，他只是舍不得这边的灵气。
在没有这边的灵气前，他幸幸苦苦杀了多少凶兽王才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三层巅峰。
当然，最最郁闷的是，同样是服用灵食，吸收凶兽血和灵气，某人在得到新的功法之后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炼气大圆满，换算成这边的修为，也是引灵镜巅峰。
如果不是这地方的环境，实在是支撑不了筑基期的，怕是顺理成章就筑基了。哪儿像他，两个多月，才到达炼气五层中期。
“现在回去，你就不怕你们分宗内的筑元镜也反过来对付你。”唐小白身体一纵，出现在石林边上的洞口，洞口处的凶兽血阵，明明是三天前才布下的。现在却已经变得非常模糊了，这是灵力快速消耗殆尽的征兆。
坐在一张铺了厚厚毯子的木轮椅上，手里抱着一卷裹着孩子的柔软兽皮卷的墨重楼同样抬头看一眼，道：“每年冬季，为了宗门内的灵力足够引灵镜弟子吸收，飘渺宗的聚灵阵，就会加大聚灵之力。鸿天学院也是一样。”
“哼！”唐小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如果他可以用聚灵阵，就算是低阶的，这边的灵力也不会散的这么快，更别说被别处聚灵阵吸收走了。
“分宗里的筑元镜高手，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出手。毕竟他们恢复一次修为，几乎要消耗掉分宗内半个月的灵力。就算他们自己愿意，分宗的各大执事也不会愿意。”灵气都被筑元镜的吸收走了，他们吸收什么。
“……”唐小白没有说话，走到自己简单垒砌的灶台边，点火烧水，动作一气呵成。“那我不就是走后门。”
“你是我的伴侣。”
“……”唐小白脸色一热：想像傲娇一下说不是，但是……想到以后恢复记忆后凶凶的墨先生，他，不敢。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又美味。
秋天采摘的灵果，菌类以及各种干制品的灵蔬，灵草灵药等，与淬炼过的凶兽肉放在一起，化为一锅诱人至极的异世界另类火锅。
唐小白吃了三碗就摸着肚皮吃不下了。墨重楼一如他在仙界时一样，看着他一边喂孩子，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孩子喂饱了，锅里的食物也吃完了。
“出去之后，这个也要少做。”能将只有少许灵力的食物，化腐朽为神奇，如果被某些势力知道，便是倾尽所有，也会将人圈养起来。
唐小白不喜欢墨重楼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的墨先生该是永永远远自信飞扬才对。看着这样的他，他会心疼和心酸。但同时他也明白，他们俩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秘密，为了在秘密暴露前强大起来，他们必须低调。
“我知道，我以后改为炼丹。”
“……”
“兽血丹，兽元丹炼制好了，比直接吃掉炼化更好。”
“……”
如果只有唐小白和墨重楼俩人，待在这边过冬其实也无所谓，但他们有孩子。为了孩子他们也得尽快离开，拖拖拉拉到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说不定不等他们走出森林，大雪就要封山。
所以吃过早饭，墨重楼带着孩子去石林转圈圈。唐小白就忙着采摘灵草灵药。为了携带方便，也为了采摘的灵草灵药可以灵力最大化。他每天都会用采摘的灵草和灵药中，灵力最浓的一部分炼制一批引灵丹和练气丹，疗伤丹，解毒丹等。
这些丹药，被他用在墨重楼的指引下，从倒塌的大殿里寻找的尸体携带的灵晶，炼制的灵晶瓶装着，又放在特制的兽皮囊袋里。
忙忙碌碌六七天，几个灵药园里能采摘的东西终于被采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他们用上的，就留给有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