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就陆染月前几天与她的对话,她可不觉得陆染月像是什么大度的人。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我说要与你竞争,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倾慕高烜是你的事,又不是我夫君倾慕你。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情绪而生气?”
“可是高烜与我——”
陆染月有点失去耐心,把玩着手里的帕子,打断夏蕴的话,“他与你怎样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若是真要听,也该听我夫君怎么说。”
“再说,你说要竞争,我也得给你这个机会,至于你争成个夫人,还是妾室,还是什么都不是,那就要看看你的能耐有多大。”
底气这种东西,本就是此消彼长。
陆染月底气足,夏蕴就心虚了。她想要达到的挑拨离间的目的没达到,原本她所倚仗的,其实也只有差点与高烜定亲这一条。
至于高烜是否真的对她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情感,她觉得应该有,但其实又一点把握也没有。
夏蕴的原计划,第一步先住进高府,在陆染月心中埋下不信任的隐患,第二步,等高烜回来,伺机做个让陆染月误会她与高烜的局,第三步,在陆染月与高烜闹别扭的时候,装可怜、博同情、讲旧情,以此趁虚而入。
谁料,第一步她就吃了瘪。
不过事到如今,夏蕴没有回头路,轻易是不会放弃,也没那么容易败下阵来。
就算陆染月一次两次还能表现得很坚定,不信她的话,但是三次四次或者更多次呢,只要她坚持在她面前宣称她与高烜之间有感情,一再重复到她自己都信了的程度,她不相信陆染月不会因此有所动摇。
“妹妹……”夏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开口道,“对了,我瞧着你应该比我小上两三岁,我叫你一声妹妹,你不介意吧。”
“介意。你既在我府上,至少在你没成功前,我还是这府里的女主人,而你是没有去处,求我庇护的客人,如此情况下,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称呼我一声少夫人……”
“我的姐姐们,有宫里的娘娘,有世子夫人,还有病逝了的,不知道你算哪种情况?”
夏蕴本想占陆染月便宜,谁知被她牙尖嘴利反驳了,又吃了一个瘪,恨恨将她看了一眼。
“行吧,高少夫人,但愿你过些日子还能这样高高在上。”
“希望那天我们位置互换的时候,你能学会客气。”
“等有那么一天再说吧。在此之间,该学会客气的人是你。”
“你——等着瞧。”
夏蕴气鼓鼓地走了。
陆染月瞧着她那样子,心情却意外放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