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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漫长的人生中所要确认的东西无非就两个,值得与不值得——一个人值不值得去爱,一些东西值不值得去拥有,一件事情究竟值不值得去做……人类需要丈量,来确认着自己的人生是否拥有意义,而这一丈量的答案并不是唯一的,对于不同的人来讲,答案都是不同的……我也在重复着这样的行为,在丈量着我的选择,我所得到的一切——
毫无疑问,我得出的答案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许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我同时也能得到很多东西,踏上这么一条不归路,我并不后悔,对于我来说,它是有意义的,在经历的风风雨雨中,我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所以我写下来这一些东西,仅以此向世界告诉我的感受,不知姓名的陌生人啊,无论你的身份如何,倘若你得到这封信,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的话,我想告诉你:这就是我的人生与选择,这就是我的勇气与觉悟,于此时,我无怨无悔。
愿化身为剑的我能起到微薄的作用,让这世界漆黑的另一面早日到达黎明。
持铠人balng
(那已消失于世界的罗因德·让·尚勒)
信件到此结束,excalibur阅读的语气十分平静,她只是单纯的在阐释,并没有携带任何感情色彩,可尽管如此,陈子枫还是被信中的内容深深的触动了,在信件念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沉默之中,直到一分多钟后,excalibur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罗因德·让·尚勒。”excalibur轻声开口,慢慢地念出了她信件最后所念到的那个名字,“黑发小子,唯有这个名字……你得好好记住才行。”
dyexcalibur……”陈子枫微微一愣,他看向放下信件的excalibur,此时此刻这位金发的美丽女子失去了向来的轻浮,变得尤为的认真了起来。
“对于一位持铠人来讲,他的真名是必须要舍弃的东西,而名字作为人类区分个体的特定符号,舍弃了名字……也就相当于舍弃了自己,每一位持铠人都是这样的,从得到了守铠的那一刻起,其守铠的名讳将作为代号掩盖自身的真名,而这也正是舍弃了以往人生的证明。”excalibur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天花板,眼神逐渐的变得迷离了起来,“这不是硬性的规定,但毫无疑问,这是那些持铠人们舍弃自己的觉悟的证明,有的持铠人直到死为止,他人都不知道其真正的名字,这是件很悲哀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彻彻底底的消失……因此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记住曾经有个叫罗因德·让·尚勒的男人拔出了这把屠龙之剑,曾战斗过。”
“啊……我明白了。”陈子枫明白excalibur所说的意思,他当然会记住的,并不是记住“某位先代的balng”,而是“拔出balng的罗因德·让·尚勒”,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名字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值得记住的,更何况这位为了世人与异界怪物战斗的战士——他会记住的,不仅仅是以“本代balng”之名,更是以“陈子枫”之名。
轻轻地从excalibur的手中接过那张有些泛黄的羊皮纸,陈子枫看向信上面那流畅的笔记——他觉得他似乎找到答案了,心中的那股茫然虽还未完全消散,但他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方向,一如罗因德·让·尚勒信中所提到的人生确认一样,“值得”,还是“不值得”,他也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了……这一切那当然是值得的,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理想中的那么美好,但也没有坏掉必须要被摧毁,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在他经历的那平淡却又充实的十多年之中,他也见识到了那些“美好之物”,而为了那些“美好之物”能够继续美好下去,他愿意继续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