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男人,他赤裸着上身,在他的面前是一只狰狞的黑色怪物,怪物卷起海浪,巨大的触手仿佛要遮蔽天空,但男人却毫无惧色,他高高举起一把长剑,一套银色的铠甲装上了他的身躯,他纵身一跃,将剑狠狠刺入了怪物的额头。
有一个男人,他似乎是个花花公子,平常闲来无事就喜欢沾花惹草,寻欢作乐,可到了夜晚,那个男人卸下了轻浮的面具,他一袭黑袍,手握一把长剑,从漆黑的教堂顶上跃下,银色的铠甲随之装上了身躯。
还有一个人,他是个乞丐,平时以乞讨为生,身上脏兮兮的,很不受人待见,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乞丐,独自一人冲进了燃烧着大火的宫殿,救出了被大火困住的人们,濒临崩坏的大殿中,他与无情的纵火者对峙着,眼神冷漠,银色铠甲慢慢了爬上了他的身躯,长剑在火光的映照下光彩夺目。
那把剑……那把剑……那把被铸成了铠甲的剑……寄宿一代又一代英雄的灵魂。
“bal……ng……”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有些阴沉的天空,而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四肢有些酸麻,每次剧烈疼痛后都会那样,陈子枫已经习惯了。
“你醒了?”耳旁传来清冷的女声。
陈子枫一惊,转过头来,一眼看见的是鹿冰毫无波澜的脸庞︰“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选择了道谢。
“不,不是,只是碰巧有一个好心人。”鹿冰淡淡的说,“我的力气还不足以带你回家,不过拖行几米倒是没问题。”
“……”这女孩的耿直陈子枫也快习惯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沉默着。
“你说了梦话。”鹿冰突然开口,“很奇怪的发音,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不知道……”陈子枫莫名的感到有点累,甚至是烦躁,“名字……吧?那是个名字,一把剑的名字……呵,挺扯淡的。”
“这样吗……我倒不觉得。”
“……抱歉,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陈子枫知道这样有点不礼貌,但他真的很累,他无力起床,也无力交谈,更无力送客。
“明白,我本也无意打扰,只是完成分内之事而已。”鹿冰站起身,也没有丝毫停留之意,准备离开。
“对了。”陈子枫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准备走的鹿冰,“母亲……妈妈,她是怎样的表情?”
“很复杂,我无法形容,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鹿冰的回答有些笼统,但也算得上准确,“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事……”
“那么,再见。”鹿冰微微鞠躬,出了卧室门。
很复杂的表情吗……陈子枫垂下了眼帘,果然还是影响到母亲了,这周他昏迷的次数太多了,母亲已经开始担心他的身体,并怀疑他得了什么病了,可他明白那不是病,他的身体完全没问题。
这一切都拜那把剑所赐……而那把剑呢?陈子枫找不到那把剑,但他很清楚自己拔出了那把剑,那种真实感,准确无疑。
我到底是……怎么了啊……到底遇上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
他捂住自己的脸,全力让自己不想太多,但他没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浮现出了一个晦涩的图案,转瞬即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