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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雨丝连成雨幕的暴雨时节,惠辰正是在这样一个草肥马壮的时候里离开了草原,骑着骏马在边城的泥泞官道上一去不复返,顶着暴雨倾盆,各个蓑衣草毡、木屐明褛的疾驰进了边城大门。
一路上蒋太医战战兢兢的蜷缩在车马的一角,不时的偷觑林颐一眼,恨不能下了车、骑马纵行,那是何等的潇洒快意!只可惜蒋太医骑术不佳,如此冒雨疾驰却是不能够的。林颐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拳头大的雨滴击打在车盖上犹如阵前击鼓,密密麻麻,益发使人心神不宁、焦急忙乱。
车马在泥泞的官道上留下清晰的车辙,然后被后面车群的骏马踢踏跑过,又印上无数的马蹄子印,这仿若什么都留下了,却又叫人什么也捉摸不透。边城早前又一次经历了围城之困,边城里有些门路的人家早早就迁往内陆,或投奔亲戚,或令购他所,或买船往都里寻大机缘去了。故此如今边城里莫不是一些老弱病残、平头百姓,约莫还有些军卫的家眷。
原先各处叫卖的小贩,每逢初一、十五必有的庙会集市,如今都杳无踪影了。只稀稀拉拉几个买早餐的零散摊子,摊主多是些贫寒不便的翁叟,却手脚麻利、脸色平静的将一笼笼大白馒头、一屉屉发面饼子、并那一锅锅的豆腐脑搬出来,随着滚滚翻腾、香味四溢的热气开张了。
惠辰率领着众人从萧条的大道上打马而过,不惊起半只鸦雀,疏忽往哪个小巷子一拐,便再无踪迹了。
“卑将,拜见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却原是惠辰从后门进了梁小将军府上,此刻便是梁家上下恭迎圣人,后头一溜儿有模有样的跪了三个黑了不止一圈,显见精神许多的少年郎们并两个喜极而泣的着男装的姑娘们。
“平身!”这大约是连日来惠辰却正经的一刻,只是破烂、灰尘遍布的盔甲、四散稍显杂乱的发髻也不能遮掩半分威仪。“朕幸得梁爱卿镇守边城,方临危不乱,守护边城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