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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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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低头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缓步上前行礼,“在下南宫逸,方才唐突了姑娘实在抱歉,但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这姑娘生得雪肤花貌,虽穿着寻常,却难掩一身?矜贵之气,姿态坦荡大?方。

便是她身?边的同伴,也都样貌不?俗,气质卓然。

他们不?像是奉安县的人,更像是从上京来游玩的勋贵子弟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贸然插话。

“你好似很熟悉这儿的事,可我听你的口?音,你并非奉安人士。”林青槐笑了笑,偏头跟小二?说,“添一张椅子过来,再加一盘白切羊肉。”

“好嘞。”小二?去搬了张椅子过来,偷偷看了眼南宫逸,弓着背,笑呵呵退下。

县令大?人家?的两位公子极为霸道,他们可不?敢乱说。

“南宫公子请坐。”林青槐拎起茶壶给他倒茶,精致的眉眼浮起浅浅的笑意,“你还没回?我方才的问题。”

她记得南宫逸是七月初到上京,之后?赁了屋子备考,跟温亭澈在文奎堂的雅集上,不?打不?相识。

两人的交情一直很好,多年后?各自升任尚书,同样的都看她不?顺眼。

“在下祖籍西北延平府治下的定阳县,是赴京赶考的考生,在上京找了份帮人收账的活计。”南宫逸坐下来,鬼使神差的和盘托出?,“在下到奉安已有六日,方才所言绝无?夸大?。”

“原来如此。林青槐往后?一靠,悄悄握住司徒聿的手,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们都是国子监的学生,是来奉安考察民?情做策论的。”

“你是……林青槐!?”南宫逸得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双手微微有些发?抖,“见过林姑娘。”

他一到上京,便听说国子监有位非常厉害的女学生,大?小考每回?都第一名。便是当今圣上看了她的文章,也都赞不?绝口?。

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在奉安遇到她。

“公子客气,坐吧。”林青槐含笑打趣,“我本人与传说中,是不?是有很大?不?同,以至公子受了惊吓。”

南宫逸腾地一下红了脸,讷讷坐回?去,“也没有……很大?不?同。”

只是传言都说她长得奇丑无?比,除了文章能?拿得出?手,就剩下个靖远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可以勉强称一声贵女。

“毕竟没见你,外边都在传你长得奇丑无?比,还说你不?是爹娘亲生的。”林青榕略得意,“他们哪里知道,你不?止是长得好看,还学识过人。”

温亭澈和洛星澜默默低头,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林青槐的美和优秀他们都知道,但实在不?想每日听他夸,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自打青云书院开门,他每回?过去给学生上课,遇到他俩都要吹嘘显摆自己有妹妹。

“林姐姐人漂亮,文章做得好,功夫也厉害。”齐悠柔也忍不?住插话,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圆乎乎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梨涡,“他们比不?过林姐姐,便只能?暗地里编排。”

“不?用总这么夸我,我没那?么厉害,就只是比别人读的书多一些。”林青槐哭笑不?得,“让南宫公子见笑了。”

“姑娘不?必自谦。”南宫逸被这么一打岔,也放松下来。

林青槐给他介绍了桌上的所有人,趁着还没上菜,便聊起先前的话题,问他都手中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南宫逸沉默片刻,迟疑出?声,“姑娘一会去看便知。”

“我明白了。”林青槐笑了笑,打住话题聊别的。

饭馆的菜味道还不?错,大?家?早就饿的不?行,拿起筷子便埋头狼吞虎咽,没人再出?声。

吃过午饭,所有人分成两拨,冬至和惊蛰留下,陪着教农耕的师傅和学生们出?城,继续去上课。

其他人则兵分几路,在城内转悠。

林青槐和司徒聿跟着南宫逸,往市区热闹的地方去。

一路过去,大?街上许多店铺都不?开门,便是开了门的生意也寥寥。

沿途遇到不?少乞丐,看得林青槐和司徒聿心头发?冒火。

这是距离上京最近的一个县城,情况尚且如此糟糕,其他的地方只怕会更糟。

因为离得太近,她未有在这边开设天风楼,稍远一些的县城倒是有分部。

“官老爷,我这铺子是小买卖,上月交了两回?税银,真没钱了。”不?远处,一名年过五旬的老伯,抱着县衙官差的腿,苦苦哀求,“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们把银子都抢了去,我们要怎么活。”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们何干。”官差一脸不?耐的神色,挥起拳头朝着老伯砸过去。

“好大?的狗胆!”司徒聿闪身?掠过去,手中的折扇狠狠敲到那?官差的手腕上,抬脚便将人踹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官差倒在地上,声都发?布出?来。

“哪来的臭小子,竟敢阻挠官差办差!”剩下的几个官差“唰”的一下拔出?刀,团团将司徒聿围住。

林青槐负起手,面色冷凝。

这奉安县的官差,比大?理寺的官差还要横,像是故意为之?

思索间,司徒聿放倒了余下的官差,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老伯,四周响起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可这些官差今日打跑了,明日还会来。这街上关门的铺子,都是被他们给逼的,不?得不?关门。”老伯伤心抹泪,佝偻的脊背止不?住发?颤。

司徒聿抿着唇,取下荷包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过去,“你先拿着,事情总会解决的,不?过是个县令罢了,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谢谢公子。”老伯接过银子,千恩万谢。

司徒聿客气几句,递了个眼色给林青槐,继续往前走。

围观的百姓见他们穿着寻常,低声抱怨一阵便陆续散去。南宫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把城内比较热闹的街道都走了一遍。

经过一处乞丐聚集的茶水摊,林青槐牵着司徒聿的手,大?大?方方朝着坐在茶水摊一侧的乞丐走过去。

谷雨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危险,抱着剑躲进阴影底下懒洋洋倚墙。

“林姑娘?”南宫逸看出?林青槐的意图,脸色微变,“他们身?上……太脏了。”

她可是靖远侯府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不?该跟乞丐混在一处。

“有吗?”林青槐反问一句,轻轻晃了下司徒聿的手,“十?三,你也觉得他们脏吗?”

“不?觉得。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他们也曾干干净净。”司徒聿敛眉看去,“他们也曾有过体?面。”

奉安的县令难道不?知此处离上京最近?

纵容子嗣胡闹,强征税赋,逼迫商户给他送银子,这些可都犯了大?梁律。

“南宫兄可知奉安何时变成如此模样的?”他停下脚步,剑眉烦躁压低,“你到此地已有数日,知晓的应该不?少。”

“听说是五月底开始的,县令忽然就开始征收商税和农税,半月收一回?。”南宫逸不?明所以,“莫非……此事还有隐情?”

“说不?准。”林青槐扬起唇角,拖着司徒聿过去,大?大?方方坐到乞丐们中间。

南宫逸缓了缓呼吸,也坐过去。

“小姑娘,看你穿得干干净净的,跟我们挤地方作甚。”年纪稍长的乞丐往边上挪了下,面露不?虞,“我们日子都够难过的了,你们这几个小娃娃凑什么热闹。”

“我们不?凑热闹,就想问问,奉安以前也是这模样吗。”林青槐取下荷包,拿出?几块碎银放在手中把玩,“说实话,我听着高兴了这些银子就给你们。”

司徒聿挪了下位子,尽量不?让乞丐挨近她,“听说奉安的县令强迫商户缴纳商税,你们若说的上来还能?帮找着证据,银子会更多。”

南宫逸听着他二?人的话,默默低头,无?意识地摸了下鼻子。

不?愧是国子监历次考校都拿第一名的人,行事够机敏狡猾,还别出?心裁。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了打听事,跟乞丐抢位子还用银子收买对方。

“奉安以前可不?这样,五月底的时候,忽然就说朝廷下令要加收农税,逼得我们这些才春耕的百姓,到处筹措粮食交税。”年长的乞丐怒不?可遏,“朝廷没银子就从我们老百姓身?上抢,我们没银子可是会死的。”

他一开口?,边上的乞丐也跟着骂起来,一条一条数落那?县令的罪状。

林青槐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在琢磨这事背后?,到底牵扯了谁。燕王在五月中行刑,之后?上京各方势力都有所收敛,便是远在西北的杨靖安,也安分了整整一个月。

奉安离上京如此之近,不?会一点消息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