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看着他的眉眼,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你是谁,你起来告诉我你是谁?”
记忆,像洪水般涌来。
点点滴滴,全都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她目光呆滞地,慢慢念出他的名字,“向,渠,清。”
“渠清,渠清……”她像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低头去看怀中的向渠清。
可是男人紧闭着眼睛,再也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渠清,你回答我,回答我……我是小妍……”温妍拼命地晃动着向渠清的身体。
谷秋容满眼心疼地看着女儿,然后向温启祥望去。
温启祥摇摇头,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去,背对着这一切。
“渠清,别害怕,我这就来陪你了。”说着,温妍用那把沾了血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
她的脸上,带着释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向渠清,终于缓缓地在他身边倒下来……
“小妍!”谷秋容大叫了一声,跟温启祥一起跑了过来。
温凉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极了,索性直接倒在了地上,抿紧了嘴唇,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救护车呜咽着赶到,将这里的所有死伤送到了医院。
抢救室门外。
谷秋容和温启祥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子。
“小妍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对她的亲生母亲交代啊。”谷秋容抹着眼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温启祥安慰她,“没事,小妍一定会没事的。”
全然,将一旁的温凉忽略。
温凉坐在椅子上,低头揉着自己生疼的手腕,听着谷秋容和温启祥的絮絮叨叨,一言不发。
霍母坐在距离温凉两人距离的位子上,斜着眼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温凉似乎并未发现霍母在看她,只是一味地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被她忍了又忍,似掉非掉。
霍母清了清嗓子,朝温凉移动了一人的距离。
见温凉还是没发现,霍母又移动了一人的距离,坐到了她的身边。
温凉终于发现了她,抬头看了看她,“你不舒服吗?我叫医生来也给您看看吧,人上了年纪身体难免比年轻人差些。”
霍母皱了皱眉,“再说一遍,我不老。”
温凉又不作声了。
霍母轻咳了两声,“天擎身体向来好,他会没事的。”
温凉惊诧,霍母这算是在安慰她么?
另一边,谷秋容还在和温启祥絮叨着,“好不容易过了些安生日子,这凉凉一回来,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好端端的,怎么把人都招到了我们的地下室里……”
言语间,怨气尽显。
霍母翻了个白眼,“温太太是吗?”
谷秋容愣了愣,“我?”
“没错,就是你。”霍母站起身来,“你是温凉的亲生母亲么。”
谷秋容看了椅子上的温凉一眼,“是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亲生母亲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哪家的母亲不是把自己的孩子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疼着。就说我吧,我的儿子就算受了一点伤,我就心疼得不得了。你呢?从刚才到现在你正眼瞧过她吗?有没有问问她,是不是也受了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