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有枸杞有红枣还有西洋参，想喝的时候自己泡点喝。”萧北看向萧景森，替他整理衣领。
没有女人洗衣服，衣领都是最脏的。
萧北看着他脏了的衣领，鼻微酸，缓缓出声：“你欠了妈很多，就想着去弥补，而不是一味的躲闪逃避，那有什么意思？”
萧景森感受着儿子对自己的关心，又激动又惭愧：“哎，我知道。”
“知道没用，得用行动来证明。”萧北语气温柔，没有咄咄逼人，“上次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睡着了，我听到她在睡梦中喊你名字。”
萧景森一怔，手紧紧握着保温杯，嘴唇哆嗦：“她，恨我吧？”
“要恨早就恨了。”萧北轻声道，“妈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在她的认知里，女人对男人就得从一而终。”
“所以，她才把姐姐教成在张家忍耐的窝囊样，再怎么被欺负也不离婚。”
“那个时候，但凡是你多关心一下姐姐，姐姐也不会在那五年里过的那么惨。”
萧北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他说的话，却如把刀一样，狠狠的扎进萧景森的心脏里，不停的搅拌着，让他痛不欲生。
“对不起！”萧景森再也忍不住，落泪，愧疚道，“那时候，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顾着……真的对不起！”
整理好他衣服的萧北，递给萧景森纸巾：“事情都过去了。姐对你很好，妈也放不下你，奶奶更是在这里，你觉得你如住宾馆一样，今天在这里住一天，明天又消失不见，大家会对你没意见？”
萧景森擦掉眼泪，更咽出声：“是我的错，我以为她们都不想见我。”
以为她们不想见自己，那自己这个老头子，就不必在她们面前露脸，省得她们一脸嫌弃。
“真不想见你，你连门都进不来。”萧北淡淡道，“你还是以自己的想法去看待别人，而不是去观察家人的感受。”
“觉得她们没理你，就立马消失不见。下次再想见时，又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你这种小孩子生气的把戏，别说心里有气的奶奶和妈，就连落落也会生气你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这样的你，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却从来不会去照顾我们的想法。”
萧北是真的很生气，明明是有父亲的人，却活的如没父亲一样。
想见他时见不着，不想见他时，他就在你面前晃悠着。
当你以为他会在家时，他却突然消失在你面前。
而且理由还能理所当然，就是因为我觉得你不想见我，所以我主动走了，省得你看的心烦。
这才是真的看着心烦。
萧景森听着萧北语气慢慢重了，低头如个被训的孩子般不敢说话。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萧北说道，“明明就是你的错，难道还要让妈来哄你？”
“哪怕是妈错了，你也得去哄妈，哪还得等着妈来说原谅你的话，你才留在她身边？”
“如果真是那样，那你还真的就要一个人在老宅里孤独终老。”
被说中心事的萧景森，还真就是这样子打算的。
若是李玲再不理他，他就一个人在老宅里孤独终老，省得在李玲面前晃荡着碍她的眼。
这就是顾虑了所有人的心情，却把所有人的情都顾虑掉了，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对，其实伤了所有人的心。
萧景森明白了，憨憨的笑了：“我我，我知道了。”
萧北瞧着他这样，轻叹一声，自己是不是过于老成了，为什么感觉自己是在教儿子。
这种感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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