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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浣溪仗势欺人二十多年,从没有遇到过敢在她面前这样放肆的人。
从前的陈知诺好欺负得很,没人疼没人爱更没人护着,打掉牙齿都只能往肚子里吞,别说是当着她的面挑衅,当初那受气包甚至连正眼看她的胆都没有。
然而她出国镀金多年,陈知诺也有五六年曾过面,此刻很难将面前这个淡定自若,笑里还带着点嘲讽的女人同几年前的陈知诺相联系。
她根本敢相信,抑或是根本愿相信有一天,陈知诺这个她曾以为一辈子给她擦鞋都配的野丫头,竟有这样的胆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如今的陈知诺,模样生得比时候还要出众,当初她虽知道和她一块欺负陈知诺的陈知妍到底是因为么讨厌她,可她知道自己就是因为陈知诺的那张脸,那张比同龄人都要优越几分,每每都在暗恋的男同学口听到夸赞的那张脸。
无论她外公家多么有权有势,都无法弥补从便在心种下的嫉妒。
然而她得承认的是,此刻面前的陈知诺,仅脸蛋越□□亮,浑身上下还自然而然加掩饰地流『露』出曾经她从未过的矜贵。
那种气质并非靠怎么样价值高昂的奢侈品堆砌,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底气和自信。
林浣溪莫名觉得这股气势有骇人,似乎如同她曾在某个商业酒会上到陆承骁时候感受到的森冷和疏离,那种陌生的感觉令她第一次感到畏惧。
而此刻亦然。
陈知诺并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拨下电话后直接将手机塞进她手里。
林浣溪吓一跳,盯着手里那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根本来及想太多,一下撒开手,手机砸落在地上的瞬间,那通电话也随之挂断。
“你有病啊!”那手机黑屏,林浣溪才忽地松一口气,她方才被吓得心跳飞快,此刻也还没平复下来,也知怎么的,她潜意识里莫名对陈知诺产生股前所未有的畏惧,此刻并敢将这股气撒到陈知诺身上,随后立刻指着边旁站着的导购姐开骂,“你们在边上看么?看热闹吗?承泰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在是么人都能往这里边进吗?”
林浣溪一口一个承泰,还做梦以为自己是天承的女主人。
边旁的导购姐此刻连看都想多看她一眼,时时往店门处瞥,到二楼的同事拿着个盒子上来时,忙跑过去将东接过。
随后心翼翼将地上那被林浣溪砸得七零八落的手机碎片数捡起来,回到陈知诺身旁,将手上的旧手机,连同那个盒子一并递给她:“陆太太,这是二楼方才送上来的新手机,您看要要卡换上?”
陈知诺听到那久违的称呼,忍住一怔,而后又面改『色』地欣然接受,并没有开口纠正她的叫法。
她将东接过,扫眼手机盒子上的图标,是前一阵刚出的新款,并非市面普遍流通的品牌,主打高端路线,量少价高,此刻正处在限量预售阶段,一般人有钱都买着。
前天听赵雨橙说,有富二代公子哥们都为这当起黄牛,甚至为抢这手机的预售名额,连打好几场架,这会儿价格甚至炒到七位数,当时她还笑说,这得长多少个肾啊,是肾卖也买起,哪成想此刻居然直接送到她面前。
她倒是没想到承泰的“服务”居然能周到这番地步,颇有他们天承董事长的个人行事作风特『色』。
陈知诺接过,笑着道声谢,随后当着林浣溪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卡从旧手机里拆出来,换到新的上头。
陈知诺无声的一举一动在林浣溪眼,莫名有种凌迟般的可怖。
她盯着陈知诺手的新玩意,忽然想起前天听自家亲哥抱怨过有钱买着,打着外公的名号都无计可施。
而此刻,却轻而易举到陈知诺的手里,偏生对方还一副满在意的模样。
陈知诺嫁给陆承骁的事,在林娇瑜那个无恶作的后妈眼并非喜事,这事她能瞒则瞒,亲戚朋友里鲜少有人知道,林浣溪又在国外多年,并清楚这几年到底发生么,能让陈知诺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心里的慌是隐藏住的,刚刚才松懈下去的神经立刻又绷紧几分。
她似乎听那个导购姐方才喊她“陆太太”,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陆家老爷子如今八十有余,儿子早在十多年前便,余下的便只有陆承骁,且说她外公位高权重心高气傲,可能给唯一的外甥女介绍个已婚男人,那可是天承集团唯一的董事长啊,怎么可能和陈知诺这种野丫头有所牵扯。
“电话还打吗?”陈知诺将卡装好,忽地抬头睨她一眼,唇角弯弯,“要林姐你自己打?毕竟怎么说都是周日要和人家吃饭的关系,应该会连个电话都敢打,又或者……连个号码都没有吧?”
陈知诺笑里带着讽意,能直接将电话打到陆承骁本人手机上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她有这份自信,对于陆承骁,她也有这份信任。
林浣溪脸『色』白白,又实在拉下脸,只得用从前的狠招戳陈知诺痛处:“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教养,果然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就是招人嫌,陆总一个人背负整个天承,你以为孩子过家家吗?没事干这么闲,随时都能打扰?”
陈知诺想起那个成天盯着她早睡,许她吃泡面,送饭送水果还顺带帮忙遛狗的男人,嗯……她觉得他还挺闲的。
林浣溪无动于衷,她又将电话拨过去,还是便宜陆承骁,平时哪有她主动打电话的时候啊,陈知诺冲林浣溪扬扬手机:“这就敢打扰?那我替你打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