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瑶一怔,简直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你不喜欢?”萧子墨一怔。他还没有追过谁,对讨女孩子欢心,完全没经验,也没什么好的想法。
“也不是……”叶芙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么一张冰块脸,有时候还挺沉闷的,叶芙瑶怎么也没法把他和浪漫这些事挂上边。
虽然,赏月看日出什么的,她也感觉一般般啦,但是重在对象是他,这点可够猎艳的了。
而且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与其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想着案子急得一筹莫展,还不如上屋顶吹吹风,醒醒脑。这么想着,叶芙瑶瞬间觉得他这个提议也挺不错的。
她瞟了一眼搁在桌上,看起来已经快凉透的饭菜,咽了下口水,问道:“那我能不能带着这个一块上去吃?”
说完,她的肚子很给力地响起来。
“咕……”
叶芙瑶迅速脸红。
这时候萧子墨特别瞟了一下她的脸,很好,只是红了,没有白!
这奇葩的特质……简直就是让人操碎了心。
最重要的,还不知道根源是谁。
萧子墨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揽过叶芙瑶的腰,很轻松就把人和饭菜带到屋顶上去。
在叶芙瑶看来,也就是脚下蹬蹬的功夫。
哼,有轻功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屋顶站稳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就被这凉丝丝的夜风给呛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萧子墨解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已经是凌晨了,风冷,露气重,披上小心别着凉了。”
“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穿上吧,要是你着凉了同样不好,我可以下去拿……”说到一半,她声音戞然而止。因为叶芙瑶刚刚想起,早上出门匆忙,又不冷,她并没有把蓝景特地从家里带过来的薄披风带上。
说起这件薄披风,这夏还没转秋的时候,她娘就已经给她做好了,不过叶芙瑶现在的身体可比以前强壮不少,所有一直也没有机会穿上。就连现在,这么需要它出场的时候,它也错过了这完美的露脸机会。
勾唇,萧子墨浅浅一笑:“还是穿上吧,我不冷。”
叶芙瑶心里一暖,刚想说怎么好意思呢,就听萧子墨接着后半句又出来了。
“而且就算我冷了,你也可以抱抱我,这样就暖了。”
叶芙瑶脸一沉,瞧他这买卖做的……不去当奸商都浪费了。
“那我还是还你吧,你这样的身材,我手臂不够长,抱不了。”说完,她就准备动手解衣。
下刻,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萧子墨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来,这让叶芙瑶的心尖微微颤了下。
感觉有点怪,像是被电到?……居然有点带发麻的。
但是心尖耶,被电到,这有可能吗?这又不是在演科幻神剧!
萧子墨噙笑道:“逗你玩呢,当什么真。你抱不了我,我抱你不还一样。”他学着她之前说话的口气,“又不是第一次搂搂抱抱的,这次就计较了?”
“王爷你这词听得我……牙酸。”叶芙瑶微地蹙眉,一脸快不能忍受的样子。
“酸才好,这样才有感觉。”可惜萧王爷今晚特别贫,就好像故意的,还微微夹杂着一点诗人的文艺。
叶芙瑶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难得怂了,词穷。
“好吧,我甘拜下风,这回你赢了。”
叶芙瑶就差叹息了。
“有吗?每次对峙,不都是你赢吗?”萧子墨笑着说道,尽管他脸上戴着面具叶芙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他这有点飘飘然的声音,她都能想像这面具后面的表情是怎样的一种洋洋得意。
叶芙瑶也不含糊,更不客气:“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好听呢。”真乖。
后面两字,她差点说漏嘴了,幸好关键时刻刹住车。
但是气氛真的好好哟,她都不忍心说点什么来煞风景了。
萧子墨拉着她坐下,又把托盘放到膝盖上,才道:“不是饿吗?快点吃吧,说完你想说什么我再陪你。”
是我陪你吧?
不过美食当前,叶芙瑶也懒得纠正他,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夜风瑟瑟,雾气渐重,叶芙瑶揉了揉鼻子,发现是真有点冷。她心里不禁有点感慨,不知不觉中,这秋天转眼就已经到了。那么冬天呢,是否已经离得不远了?
她抬头,被头顶的一轮明月突然亮瞎了眼睛。
“中秋快到了,你看,今晚的月儿特别的圆。”
萧子墨闻声,也跟着一块抬起头,不过兴趣依旧不大:“是挺圆的。”
叶芙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声音隐隐含着笑:“王爷,你是不是感觉挺无聊的?”
萧子墨从善如流:“不会。”……不过全句是:看月亮会,跟你在一起就不会。
“不信。”叶芙瑶回过头来,用手托着下巴道,“其实我没事的,你要是困了就去睡,……我不认床。”
但其实她知道,萧子墨特地过来,就是不希望那个三日之期带给她太大的压力。
萧子墨回答得非常顺口:“我认床。”
叶芙瑶:“……”
这谎撒得,简直就是演技派!
叶芙瑶的声音不禁软了下来:“王爷,其实没必要。”
萧子墨笑笑:“不说这个了,我们上屋顶不就是特地要来赏月的吗?难道明月如此给面子,你还不专心点。错过今晚,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忧伤。
叶芙瑶立马想到他身上的蛊毒,当即心里一阵闷闷的。
……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够成功赏完月。
萧子墨才说完话不久,阎华就带着人突然出现了,里面除了李立,叶芙瑶没个认识。
“安狄找到了。”
闻声,萧子墨和叶芙瑶同时站了起来。
因为担心安全,所以萧子墨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叶芙瑶的腰。
“死了?”问这话时,萧子墨已经恢复他平时冷漠的模式。
阎华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对,死了。”
两人说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廷尉府的人是在驿馆后山一个悬壁下找到他的,到的时候安狄将军早已断气多时了。他身上大概被人砍了数十刀,全身血肉模糊,以及他手筋脚筋全部被人挑断,嘴巴里还塞满了泥土。可以看得出来,杀他之人是有多恨他。而抛尸荒野的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被荒野里的野狗和野狼之类的动物咬烂了,这边一个坑,那边一个洞,脸颊凹进去了一边,就连肠子都被拉出来,流了满地,样子非常的恶心。
仵作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尸斑情况,推测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十二个时辰以上,也就是说昨晚……不,是前一天晚上。
因为现在已经是鸡鸣了,新一天的开始,这时候距离英恪的遇害已经过去八天了。
叶芙瑶看过不少尸体,但是在看到安狄将军尸体的瞬间,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而一向养尊处优的宁珂,只是看了第一眼,就扶着墙大吐特吐了起来。
到最后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她才扶着墙缓缓地靠着一边坐下来,喘息着,不过却始终不敢再回头看尸体一眼。也许是觉得恶心,也许还有别的。因为宁珂表情冰冷,反应平静,这不像看到熟悉的人死后,该有的情绪。
阿大也有些不忍直视,毕竟是伙伴,见到如今他这般惨死在异乡,心里难受,有些悲愤难鸣。
“阎大人,已经查出来这是谁干的吗?”阿大天真地问道。
阎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宁珂的身上:“这就要问郡主了。”
阿大心中巨震,回头不敢置信地瞪向宁珂郡主,眼神里的忠诚和信任渐渐被猜忌和愤怒所替代。他握紧了拳头,像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对阎华抱拳一揖,便径直走出了房间。很明显,这事他不想管了。
“阿大,你去哪?……阿大!”宁珂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紧张地喊道。
可惜阿大却充耳未闻一般,转眼就消失在门边。
这一次萧子墨没有过来,因为刚才要过来的时候,宫里正好有人过来,让萧子墨赶紧进宫,皇帝要见他。据说是皇上深夜收到边境八百里加急,内容是瑞王拒绝见萧伯轩和萧挚弘两位王爷,也不愿意跟他们谈,限他们一天之内放宁珂等人回去,还有交出英恪的尸体,并且快马加鞭护送她们送境。如若他们不照办,三日后,东盛国便会立即挥兵而上。
两国的战情一触即发。
叶芙瑶是跟在阎华后面一块进来的,可是她并没有加入审问的行列。她看着阎华冷冷地盯着宁珂半晌后,才一字一顿道:“郡主,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还是得等跟这案子的相关人等都死透,你才肯说?”
失去了阿大这最后的保命伞,宁珂是孤零无助的,然而面对阎华的话,她却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忤在墙角,不动也不说话。
自从昨天阎华当面拆穿她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嘴巴抿得一次比一次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