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来说,他这已?经算是很高?了,但因为他生得骨肉匀称,长时间锻炼,肌肉长得也结实,看起来却不过分壮硕,整个人就?诠释了什?么是清秀俊逸。
他到家的时候,王氏因在家里主?持事务,难得没有天天出来迎接寻芳。
门子都知道寻芳,所以?寻芳一?进来,都惊喜地去报告太太去了。
寻芳吩咐了周围一?些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便没有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带着宝儿径直去了王氏的院子。
王氏只?稍微提前些许知道寻芳跟宝儿回来了,惊喜地跟什?么似的。
她从?屋里迎出来,寻芳已?经带着宝儿到院里了。
瞧见长高?长得更加俊朗了的儿子,娇俏可爱的女儿,王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的儿,芳哥儿、宝姐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呜。”
王氏边哭着,边快步走到寻芳跟前,她手?里捏着帕子,是不是用手?捏一?捏寻芳的健康,伸手?抚一?抚宝儿的脸颊。
那眼泪就?歘歘不要钱似的落下来,用手?帕擦都来不及擦。
寻芳没那么感性,见母亲哭泣,只?是一?味的安慰着,宝儿却跟着王氏一?起落下泪来。
寻芳无法,只?得陪着她们哭,等二人哭够了,才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寻芳他们收到信件的时候,叶老爷已?经去了将近一?个月了,之后路上又耽搁了三个月,寻芳他们到的时候,叶镐的丧礼都已?经办完了,如今尸骨暂时存放在附近的寺庙,还等着拉回祖坟去埋葬。
铭旌之类的东西,已?经让县里有名望的人家帮着写了。
“父亲怎么去得这样快?可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寻芳觉得这叶镐死得未免有些突然了。
王氏听了寻芳的疑惑,愣了一?下,随即对周围的仆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仆人听命退下,王氏才张口?说明:“是到外头染了脏病,隔了一?段时间发作了。接连他原本就?有大病,之前不过维持着。如今病来如山倒,加上秋日天气转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请了大夫来瞧,结果都说不行,熬了没有多少?日子便去了。这事儿也算家丑,你们年纪不大,这事儿原本我不想说。但若是我瞒着你们,到时候惹得你们不甘细查下去也不好,不如直接些告诉了的好。”
寻芳跟宝儿一?听说是脏病,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
别说古人重名声,凡是个人,谁不重名声?要是叫人知道,他们的爹是因为染上性1病死的,这脸真的是要丢尽了。
“这真是。”寻芳沉默了半天,仍旧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们这段时间过来辛苦了吧?先回去换件衣服,等用完了饭菜,再去祠堂你爹灵位那里看看。等晚上叶寻蕙回来,你们兄弟两个再商量一?下,看看到时候谁送你们父亲回祖茔。我想你既然没赶上你爹的葬礼,这事儿原该你去的。”
寻芳他们听了王氏的话,知道还有许多事儿等着他们应付,便快速退下了。
因早知道寻芳要回来,王氏早就?已?经叫下人收拾好院落,如今就?只?是将一?些东西规整规整便好了。
寻芳一?到屋里,先是换了衣服,然后简单洗漱一?阵后,用过了午饭,才又带着宝儿到祠堂里去哭了父亲一?阵。
寻芳哭不出眼泪,便在那里干嚎了一?会儿。
这时候就?有哭坟的传统,他虽然跟叶镐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但是哭还是要象征性哭一?哭的。
否则人家会说他死了爹都不会哭,那得多不孝啊!
等到下午哭完,叶寻蕙从?外面回来。之前两次考试,他都未中举,如今仍旧是个秀才。
寻芳觉得叶寻蕙原本成绩也还算可以?的,之所以?没有考上举人,很可能是寻芳他们都不跟他在一?处学习了,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叶寻蕙会缺少?一?种竞争的感觉,从?而使他懈怠,学问一?旦懈怠,不止容易停滞,更可能会退步。
子都曰过,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用晚饭前,寻芳跟叶寻蕙商量了一?下关于?送叶镐的尸体回祖茔的事情?,寻芳也不想推卸自己的责任。
索性现?在也是丁忧期间,整整两年多的时间,祖茔离这里并不远,来回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他去便去了。
最后两兄弟商议下来,果然还是寻芳去送父亲回祖茔。
其实丹城就?已?经算是寻芳他们的老家了,但是祖茔就?是家里埋葬祖宗的坟地又是另外的地方。
坟地是各房都有分配的,一?般家庭情?况好了,大家都不会住在祖茔。毕竟谁也不想住在一?个满是坟墓的地方。
寻芳他们家就?属于?祖茔在一?个地方,活人住所又在另一?个地方的。古人讲究落叶归根,所以?人死要送往祖茔去安葬。
跟叶寻蕙商量好之后,寻芳便回去让人准备着了。
“才回来又要走,就?不能多留在家里几日吗?”绿萝有些担心地问寻芳。
寻芳回屋后,边走到案前,边笑道:“也不是马上就?走,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准备么?父亲回祖茔安葬的事情?总不能耽误的。”
在案桌上翻了翻,并没有瞧见想找的东西,寻芳抬头朝绿萝看过去,问道:“我前儿折的那枝花你放哪儿了?”
“就?在桌上。”绿萝见寻芳找不到,过来帮着找了一?番,很快便找着了,“这花都干了,你留着做什?么?喜欢梅花,咱们家也种了。何苦摘这玩意儿回来。”
“你不懂,这是要送人的。”寻芳说道。
“送人的?”这也未免太寒颤了些,不过绿萝也没敢说出口?。
寻芳这么说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交朋友,总不至于?将不好的东西送给别人,这些事情?,寻芳还是有分寸的。
绿萝沉默着没说话,接着便听寻芳说道:“你替我磨墨吧,我给子琼他们写封信。”
见寻芳满脸心血来潮的模样,绿萝只?好乖乖帮着磨墨。
很快墨磨好,寻芳沾湿了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上了两句诗。
“折花逢驿使,赠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这诗是前人写的,他不过觉得应景,所以?写了下来。
陇头人原指陇头的人,在寻芳这里,便指代北方的朋友。而寻芳这里也不是江南,只?不过比起京都来是偏南方罢了,但比起春天,还是他们这里来得比杨雪松那里快。
梅花在初春开放,那一?枝梅花,就?是“一?枝春”。
写完信后,吃了晚饭,洗漱过后,寻芳便倒头睡下了。
这段时间赶路实在劳累,回到家里,大床软被,舒服得他第二日早上起来脸都水肿了不少?。
早上洗漱吃饭,因在孝中,寻芳这段时间吃的都得是素菜。
用过饭后,吩咐小厮去帮忙送信到京都。然后就?是去见一?见之前要好的亲戚,还有来拜访的乡绅,以?及许久不见的朋友。
他原本以?为这两日能够好好在家休息的,结过还是到处奔忙,比起之前赶路回家的时候还累。
好在寻芳练了这么许多年的武,否则这身子真是要吃不消了。
等见过一?轮亲戚朋友,家里的事物也差不多都准备好,寻芳便又带着一?种家仆,还有叶老爷的棺材从?叶家出发了。
一?路上也都是坐马车,其它事物寻芳倒是不用管,但是得他亲自护送着叶镐的棺材回祖茔,这是无法假借别人之手?的。
家中祖茔地处偏僻,一?路上有些道路是修过的,然而也有些地方并不平整,颠颠簸簸的,叫人坐着难受。
艰难走过一?段,大概过了有小半个月,快到叶家祖茔了,寻芳心下正为即将完成任务而欣喜,结果就?听到南方又乱起来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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