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道:“我们那里还?好,最近晚上已经有人开?始巡逻了,一?旦发现,抓住了就会去送官。听说有些地?方的人,抓住偷粮食的难民就会直接打死,想想他们也是可怜,我们这里就只?是送官。”
“要是直接放了,过?两日还?会再回?来的,就只?得将他们交给官府处理。一?般就是打几个板子,有挨不?过?的就死了。这时候大家都清楚粮食重?要。”
寻芳见这么说,心里也很是感?慨,可惜上辈子他不?是学农业的。
这辈子就是重?头学,也得先从挖土种地?开?始。这会儿倒有些后悔,要是当?初选了农业,来到这里好歹能帮着些人。
现代的人吃饱了撑的自?己玩作死,有为钱愁的有为房愁的,就是没吃不?饱过?。
放到这个时代,竟然有人因为吃不?饱饿死。
等东西全都送进去了,寻芳检查了几袋,看着没什么问题就让搬进去了。
这些来送粮食的人,都是仰仗着他的土地?才能吃饭,没事儿是不?敢乱得罪寻芳的。所以送来的粮食一?定?是好的,寻芳倒不?怕这些粮食的质量不?好。
等一?总结算过?后,寻芳留了他们一?日在家里休息,然后这些人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离开?了。
来护送粮食的都是男人,这会儿田地?里看着的人少,要是庄里人少,到时候有个意外就不?好了,所以他们回?去的也急。
等那些送粮食的人走后,寻芳过?两日就要回?去上学了,总是休闲不?了几日。
这日跟王氏聊天,王氏也有些感?慨。
“这人死的一?年比一?年多,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南方怎么连年都是灾年,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寻芳在一?旁端着茶,说道:“今年明明都秋收了,但是买粮食的人反而变多了,卖粮食的反而不?敢买,粮食价格不?跌反涨,更叫那些难民没活路了。”
“哦,说道这事儿。”王氏见寻芳这么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爹今年好像说,年底的时候我们这里要开?粮仓施粥。我就听了一?耳朵,当?时说的时候,离这时候还?远呢。过?年的事情,谁还?想到那儿去?”
“爹真这么说?”这就叫寻芳觉得诧异了。
毕竟叶镐也没给寻芳一?种,会施舍粮食给难民的形象。
“他是这么说的。”王氏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不?过?你爹这个人,肯定?没那么好心。就是几大乡绅聚在一?起说过?话。如今你锦叔叔在京都,家里一?应大小事儿,还?是我们家最大头。
你爹那时候被人请过?去,应该是全县大户人家今年都会弄这个,轮流着来。你爹不?过?是不?想丢人罢了,反正咱们家的粮食,算上如今收上来的,还?够吃一?年的,今年放一?些出去,不?妨碍我们过?日子。”
感?慨归感?慨,王氏一?辈子没受过?挨饿的感?觉,同?情一?阵儿之后,还?是照常。
“大过?年的,好歹叫难民一?顿饱饭,也算我们的功德。”
这事儿讨论完毕后,接下来依旧是打包行李去上学。
直到过?年,都没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就年底的时候,丹城果然各家乡绅轮流施粥。
好在他们这里难民也不?多,时间一?长,少许一?些人还?在丹城找到了工作。
王亨有些人脉,还?帮几个人找到了活儿做。
之后一?年,还?算是风调雨顺,南方依旧不?那么太平,但第二年春日过?去,粮食好歹补给上了,寻芳寻思着,这两年要是都是丰年的话,估计事情很快就能平下去。
过?着过?着,转眼之间又到了丹桂飘香的季节。
今年乡试,寻芳打点了行礼,要直接从府学到省城内的贡院考试。
虽然科举是从隋唐开?始的,但贡院却是宋朝才设立的,在宋朝之前没有贡院。
明代的时候,才又在各省城都设立了贡院,县城跟府城设立考棚跟试舍供他们考县试府试跟院试。
寻芳他们是带着仆人一?起去的省城,当?天下着小雨,寻芳他们租了一?阵艘船,八月份赶考的人许多,路上常见到带方巾的书生。
寻芳他们是坐的一?艘防水的穿,有些船是耐不?住雨水敲打的,一?般大雨天不?出船。
寻芳他们上船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后头呼叫:“等等!等等!这儿还?有人要上船!”
撑船的车夫听到那人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位客人坐别的船吧,我这船已经叫别的客人包下了。”
“敢问船家,今天还?有船要开?吗?”那书生身上背着包裹行囊,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身边没有帮衬的人。
他头上戴着方巾,细白的面皮,寻芳坐在船上朝外看,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他瘦的像一?根竹竿。
那船家也好心回?答:“今儿估计是没有了,我是最后一?波。客人能明天早来吧,或许还?能搭上别的船。”
原本这时候交通不?便?,一?艘船就是叫别人包了,船家就是偶尔搭上一?两个人,也没有什么。
但是寻芳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料到这个,所以当?初包船的时候,就已经叫元庆再三嘱咐过?,不?许让船家搭别人。
这时候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随便?搭人。寻芳这里,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一?共是寻芳自?己、杨雪松、叶寻芝、还?有梁佩恩,另外还?有三个仆人,除了杨雪松外。
其他人都是另外带了一?个小厮,统共七个人,大家是凑钱,算人头份额平分?了这船费,小厮们的钱,自?然由主人来算。
就是这样,穿也差不?多住满了人了,就是要睡,也没什么休息的地?方,若再搭一?个人,只?能随便?找船尾一?处打铺盖睡下。这也是常有的,不?过?寻芳他们不?同?意多搭载别人。
就连这看着面善又黑瘦的船家,寻芳还?担心他是个坏人呢,更别说再搭一?个人上来。
那书生听说要再等一?天才能有船,面上特别为难道:“船家,我是今年要去省城赶考的学生,你就行个方便?,搭我一?程行不?行?路费,我自?然也会出的,不?赖你!”
“我不?是在府学里的,到了这府城,多一?日就多一?日的费用。去了省城还?要提早找下处住着,又要费许多力气。你就行我个方便?吧!”
那船家笑道:“书生,不?是我不?想行你的方便?,我这船是客人包了的,你跟我说是没用的,我还?得听客人的吩咐。”
“那烦你去问一?问你那客人吧,可否载上我一?程?不?需要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在船上,只?要有个能吃饭睡觉的地?儿就足够了。”那书生说道。
船家见他这样恳切,不?好推了,不?过?递上一?句话,况且到时候自?己还?另有一?份赚头,他也乐得赚这一?份儿。
“那行吧,我去问问客人。”那船家回?了那书生。
其实寻芳在船里头坐着,早已经将二人的对话听了。那船家到他跟前,也不?过?是重?新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寻芳他们都坐在一?起,那船家说了这话之后,大家都是有意想让那书生上来的。
那边叶寻芝坐在寻芳对面,听了船家的话后,说道:“都是读书人,路上帮他一?个忙,也算多交一?个朋友,况且多他一?个,船家能找个地?方叫他吃住,不?妨碍到我们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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