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悠然,你可知我为了赶制这件嫁衣叫来了全城的绣娘,亲自监工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将它呈在你面前,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我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即便你随意拿来一件嫁衣我也会穿上。”
她的淡漠刺痛了夏侯承的心,他语气软下许多:“我就想让你开心一下,你哪怕为我展颜半分也好啊……”
易悠然浅淡地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夏侯少爷,这样,够了吗?”
他呡了呡唇,喉间像拉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半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你想脱就脱了吧。”
他说完这话,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
这夜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地雨点拍打着瓦砾,拍落了枝头最后的几朵碧桃花。
易悠然用过早膳,照旧打开了窗,雨水掺杂着泥土的气味扑鼻而来,枝头一片清新的绿,地上一片泥泞的红。她不由低低吟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几日她想明白了许多事。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昔日她做什么都喜欢由着性子来,却往往看低了旁人,也高估了自己,这才落得个被困于此境地的下场,还拖累了在乎的人。
恍一抬头,便看见夏侯承踏进了院门。
她不自觉蹙了蹙眉,心道:“昨日不是才将他气走了吗?今日怎的又来了?阴魂不散。”
她将窗户关上,走回屋内坐下来。
夏侯承带来了一壶酒,五彩琉璃酒壶,白瓷酒杯,酒壶才放到桌上,便有丝丝醉人的芳香溢了出来。
她鼻间动了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接着却背过身去。
他自顾斟酒,道:“不陪我喝一杯?”
易悠然摇头道:“不了,饮酒伤身。”
“你怕我再给你下药?”
她没说话。
他笑了笑,说道:“放心,同样的手段我不会使第二次。”
“这谁知道呢。”她嘲讽道。
“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你有何处值得我去信任?就连此刻我都还在揣摩着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夏侯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