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我现在甚至还不清楚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修炼的,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来蜀山,至于修炼剑法,可能纯粹是因为我的兴趣吧。”
易安露出了一丝苦笑,陈丘期安慰道:
“不要灰心,并不是每个修士生来都清楚他们为何而修行的,我也好,汪千论也好,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和你一样,纯粹是为了修行而修行,那时候我们也很迷茫,而当你不再感到迷茫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到底是为何而修炼了。”
听着陈丘期的语气中那一丝苦涩,易安心中也有了几分悲凉,16岁便离开父母,离开家庭,离开那个温暖的港湾,进入这陌生的世界中,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目标而不断坚持。
“易安,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易安只是又笑了笑,没有应答,举起了手中的书卷翻看,记忆着上面的一招一式,陈丘期见状,也不再说话,转过身去,回到了小园中,坐在石凳上,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套完整的茶具便开始喝茶。
看着书上的一招一式,在想想之前陈丘期为他所展示的那几招,易安心中有了大致的了解,索性便不再翻书,而是开始练剑。
易安用的剑并不是汪千论为他准备的那把,而是一把未开刃的铁剑,是陈丘期交给他,让他练习用的。
说来也奇怪,这把铁剑不论是长短还是重量都与他所用的那柄古剑一模一样,大概是为了让他习惯用这把剑去施展剑招。
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抽打着面前的大树,一剑又一剑,虽然才是初学,但是易安挥剑时的动作却极为标准,挥剑的力道也十分充足,只是速度上有些慢。
不过那倒是没什么关系,过于追求速度容易失掉精准度,这是汪千论教导他的,如果招式不能击中,再快再精妙也没有什么用。
园中的陈丘期面露欣赏,由衷的赞叹道:
“是个好苗子,不论是悟性还是耐性都是极佳的,只可惜,跟了汪千论这个老家伙。”
练剑中的易安并没有听见陈丘期的话,只是机械式的挥动手中长剑。
太阳逐渐爬上头顶,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中午,易安持剑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身上单薄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不过易安依旧没有停下,而是一边挥舞一边计数。
等到他口中的数字变成了五百,易安才停下来,跑到了一边的破木墩子上盘坐。
陈丘期远远看见易安停下来了,开始境界上的修炼了,于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毯子远远的扔给易安,而易安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并不是在修炼养气诀,而是在睡觉,当着师父的面不好意思直接偷懒,于是就装作修炼的样子偷偷补个觉。
要问他为啥补觉嘛,那只能怪那个破木板子,躺在上面根本睡不着,隔得腰疼不说,易安是一直枕着胳膊睡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头上贴了个冰凉冰凉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手,整个都被压的没知觉了,睡眠体验极差。
一张毯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直勾勾的落到了易安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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