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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悒的葬礼来的人很多,毕竟曾经是阁老,此时,他教导的许多人,也都出现在了灵堂之上。
白茹嫣也来了,为了展示自己不忘本,她也穿着一身的孝服,跪在灵堂上。
她现如今是贵妃,是皇上的女人,即便不回来给白悒守灵也是可以的,可她还是来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受到的赞美,则是翻倍的。
人来人往中,白家的几个兄弟,几个后辈第一次这般融洽的呆在一起。
白茹虹跟白茹嫣,白瑞琪,白诗璇,还有白枫都在哭,白茹樱却面无表情,只安静的朝着火盆里面放着纸钱。
两房的姨娘们也是跪在灵堂中,哭嚎声很大。
白谦跟白泽还有秦莲兰若雪则是一直迎来送往的,并不在这里。
秦振代表秦家过来,他给白悒上了一炷香,道,“白老兄,没想到前不久我们还一起下棋,短短时间,却已经阴阳两隔,望你在下面能活的无忧,再也不要被尘世的一些事情忧思忧虑了。”
施了一礼之后,秦振拍了拍白茹樱的肩膀,白茹樱对着秦振微微一笑,却终于红了眼眶。
秦振看到跪在一旁,面上忧伤的白枫,忍不住也上前,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初他看上的其实是白枫,可惜白谦动作太快了,率先得到了秦静的芳心,不然,又岂会有之后的桩桩件件?可反过来想,若不是秦静嫁给了白谦,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外孙女。
秦振叹了一口气,“节哀。”
白枫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秦振没有在白家多逗留,上了香就回去了。
白家这一日门庭若市,京中大小官员全部都派府中得力的人来了。
然后,乔太后也来了。
乔太后看着停在那里的棺木,好久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陈嬷嬷将之前准备好的香递给她,她才上前,将香插上去。
“白阁老,安息!”
乔太后也红了眼眶。
多年以前,两人相互防备,相互算计,最后又相互信任,一起将当今皇上扶上皇位,后来她淡出前朝,不再管理那些事情,也不再接触之前彼此扶持的一些势力,是以,算起来她真是好久没有跟白悒一起聊聊家常了。
乔太后叹息道,“白悒啊,你们都走了,现在就剩下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撑着,我甚至不知道我这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说到后来,乔太后声音哽噎。
白茹嫣赶紧道,“太后娘娘您是要千岁的,可别说这种话,祖父听着会难过的。”
白茹虹也附和,“是啊,太后娘娘,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您可是千金之躯。”
白诗璇白瑞琪也不甘示弱,好生的安慰乔太后,唯独白枫跟白茹樱没有说那些话。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说了,就代表你怎么真诚,也不是你不说,就代表你不真诚,就如同这个时候,哭的人未必多伤心,而不哭的人未必不伤心。
乔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岂会看不穿。
堂中排队要给白悒上香的人大有人在,此时看到几姐妹的表现,难免会比较一番,于是后面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