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安噗嗤笑了,苦笑摇头,“当家奶奶,哪儿是那么好当的。好多人家,都是面上风光。赔进去几十箱嫁妆的,也不在少数。咱们府里不至于此,你二婶管的好好儿的,我刚进门儿就横插一杠,算怎么回事。”
海兰珠迟疑道:“将来,府里的东西,早晚您得接手呢。”李安安看着她笑了,“好孩子,你瞧瞧你俩兄弟,个个眼看就长成了,离娶媳妇还有几年?到时候,叫她们小妯娌操心去。”顿了顿,拍拍海兰珠的手,“再说,祖上传下的东西再多,早有用尽那一天。金山银山,比不上自己身上的赚钱的手艺。”
海兰珠听进心里,若有所思。
当晚,性德比平时早回家。吃完饭,与李安安在院子里散步,闲话家常。听李安安提起管家诸事,性德笑了,“左右无事,管管家也无妨。叫揆叙家的好生养养。”
李安安摇头,“那是两码事儿。再说,我哪儿没事儿了,我忙着呢。”
性德便问何事,李安安摇头不肯告诉他,只答:“我也是有嫁妆的。你当城外庄子、铺子放那儿不管,金银元宝就张腿往家里跑?北京城里的人,都是眼眶向上的。两个小子不用管,闺女总得赶紧多给她挣几箱嫁妆,日后在婆家腰杆儿才硬。你又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不得我多操些心。”
性德闻言大笑,揽着李安安回房,轻笑道:“哪儿就那么着急了。”
李安安撇嘴,“我冷眼瞧着,留不了几年了。”性德闻听,便问李安安知道了什么。李安安摇头,“女孩儿的心思,我一个中年大妈哪儿能猜着。”说完叹气,道:“要不怎么说我命苦呢,才嫁了如意郎君几天?又得张罗着给姑娘踅摸如意郎君了。人生啊,就是一个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连绵不断。”
性德深有感触,“可不是。一环接一环。”转脸看着李安安笑。
李安安奇怪,举手摸脸,问怎么了。性德摇头,拉下李安安的手,将人虚掩在怀,柔声低语:“还好。”
李安安渐渐红了脸,略低头笑问,“还好什么?”
性德但笑不语。李安安急了,一把推开,埋怨:“窗户后头都有人呢。”抬腿进屋。性德干笑一声,摇摇头,跟进屋里。
海富趴在窗户上,一面看一面嘀咕。富格看不下去,一把把他薅下来,低声道:“仔细叫父亲抓住,再叫你做仰卧起坐。”海富嘻嘻笑笑,四下看看,小声说:“我觉着,新大奶奶挺好的。”
富格奇怪了,“你咋知道?”
海富掰着指头数:“你瞧啊,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又不贪权。而且,跟姐姐一样聪明。”
富格问:“从哪儿瞧出来大奶奶聪明?”
富格反问:“不聪明吗?她才过门几天,姐姐向着她,老太太向着她,就连父亲,几时见过他这么对旁人的?”
富格拿书拍拍他脑门儿,“你也怪聪明的,就是不肯用功。再这么不把心操正地方,看明年童试你怎么过。”
海富捂着脑门,假装疼,哎哟哎哟回嘴,“这不有二哥你呢嘛!”
富格斜他一眼,埋头看书。海富哼唧哼唧,见二哥不搭理自己,没意思起来,也拿起书,老老实实坐一边看起来。
毓庆宫内,太子问闵竹儿,“这么说,性德大人新娶的夫人,对待几位姑娘公子,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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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安安:人生就是一个环,一环扣一环。
性德:人生就是一条路,过了一坎又一坎。
海兰珠:人生就是多宝格,打开一盒又一盒。
海富:人生就是一场考,考完一场又开考。
太子:人生就是一个年,过了一年又一年,年年结婚没有咱。
大阿哥:唉,再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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