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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锦花秀草难成剑,土韬瑶柄归故人

嗖——纪项愤而出“剑”,却因为用力过猛,草捆直接飞出,其周身绿光大涨,抖然间再横转飞来,小弟们悉数一愣,但听当当当几响,那挥下来的刀被尽数击至半空,草剑凌空一斩,刀复碎成钢片,再是粉末,渐随清风偏散。

众人傻了眼,谷十元愣了半晌,惊而四顾,怒喊:“谁!是谁?敢坏我剑盗萧十元的好事,有种出来比划比划!”

怒声飘过,无人出。纪方斩偷得空隙,一把撞开谷十元,跑至儿子身边将其护住。

此时田地里有娑娑声,一处沙土渐松,崩,土裂,未见其人先来声。

“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你还是那副样子。不知是不是忘了那句老话……”一蓬头垢面之人于泥中站起,身上衣物残破不堪,面相看来倒是十分年轻,只见他草草掸去肩上灰尘了事,起身继续道:“剑盗的名号,可不是你这种小人用的。”那人说着摸摸周身,又低着头扫视地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啊,在这里。”他从地裂处捡起一泥块,喜笑颜开。

“哼,我说是谁,原来不过是个乞丐,就算你是土地公在世,坏我好事,我今日就扒了你这身皮,叫你在地里好好睡个几百年。”谷十元倒不含糊,一声惊喝出,径直拔出背身剑,剑出那一瞬闪出血光,他当即脸色涨红,哇呀呀叫喊间便持剑冲来。

那破土而出的怪少年见了谷十元手中怪剑,眼睛微眯,喃喃道:“血饮蹈锋……你哪来的这把剑?”

“到阴曹地府问阎王去罢!”

大红十字斩来,速度极快却不够准头,怪人闪身躲过,谷十元咬牙蹬步抓地,才堪堪站稳,显然剑术不是十分精湛。他手里血光四射,心潮一阵澎湃,不禁让其大呼过瘾。这还是他第一次拔出这柄怪剑,早已将那“轻易莫见血”的叮嘱抛诸脑后,后头狞笑一记,今日他定要砍得眼前这邋遢小鬼脑浆迸裂。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谷十元,破衣少年未吓得抱头鼠窜,而是转头看着纪项笑说:

“朋友,借你手里草一用。”

纪项愣了愣,将手里草捆直接扔来,少年未接,而是扬手扔出方才捡的泥块。一声微响,碎泥崩裂,其中现了一极为径直的银色长柄,长柄悠鸣。方才脱手的草捆浑身拉直如剑锋,竟直接接了上来。

草为锋,柄化绿,是为……

“草化剑。”少年喃喃一声。当头绿色长剑瞬时鼓涨,不说遮天蔽日,却也是极大。这一剑挥来,那小小几道红色剑气却是显得捉襟见肘。

谷十元当即被打飞出去,连喉口甜血还未喷出,便慌忙间咽下,一溜烟跑了,众小弟面面相觑,见势不对也悉数跑了去,少年一笑,心道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些人剑术没什么大的长进,那脚底抹油的本事倒是见长。

收柄,他缓缓走上前,拿起血剑,回忆涌上心头,沉默半晌,淡淡道:“还是毁了吧……”破衣少年五指慢慢收紧,手韵白光作势要将它捏碎。犹豫半晌,终于还是不忍下手,把它收了起来。

他缓步走来,信手掸去身上灰尘,遂问道身边瞪大眼的纪项:“你叫什么?”

“我叫纪……”

纪方斩忙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笑道:“我儿子叫吉,名祥,哈哈,这个小兔崽子自打生来就没让我省心,脐带缠着脖子差点没断过气去,所以翻山去找那算命先生专门起了这名,吉祥如意……”

“东南西北?首次尾?或是白衫客?普通弟子还是杂役?”

纪方斩神色一紧,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呼——”破衣少年不再追问,而是转头看着斜阳,眼神恍惚,眼赋清明,淡淡道:“两年了,断安城也变得这么荒凉了。”

听得“断安”二字,纪方斩如遭雷击,惊而环顾四周,好在无人,悄声道:“这位……公子,你到底是?”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和安。”少年回头如是说道,笑着。纪方斩这才看到他腰间束着一枚令牌,上面字迹有磨损,但在纪方斩眼里,却是明晰非常:“東”。

东西南北,四方东一角,能顶半边天,是为東。

“你是东……”纪方斩两臂震颤,面显激动。

“东西南北剑,东西南北人。东殿陈和安,敢问师兄?”

“南,南殿白衫客,纪方斩……”

骄阳下,纪项眼见着自己的父亲饱含着热泪,颤抖着双手跪地,那衣衫褴褛其名“陈和安”的少年,在斜阳下熠熠生辉。</div>